“魏指挥使,慎言!”
“慎言?本公就这脾气,说的也是实话,难到你们办事不利,还要本公替你们遮掩不成?”魏良卿扯了扯领口,浓烈酒气喷出老远。
“你们三个老东西给本公听好了,食邑且先不管,世袭之事必须尽快给本公办回来,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
忽然,一道阴沉尖细的声音,从文渊阁外传来了进来,吓得魏良卿浑身一抖,酒意也醒了大半。
整个人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气焰全灭,僵着脑袋慢慢转了过去。
只见文渊阁门口,魏忠贤正手持拂尘,冷冷的看着他。
“老,老祖宗……”
魏良卿脸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怎来了?”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魏忠贤甩来的巴掌。
啪!
随着清脆巴掌声毫无征兆响起,偌大文渊阁瞬间陷入死寂。
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眼皮微跳之际,毫不意外魏忠贤这般举动的缘由。
但被抽懵,右脸高高肿起的魏良卿,却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
“老,老祖宗,您……”
他不敢相信,素来偏爱自己的老祖宗,怎会打自己,而且还是在内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
魏忠贤冷声道:“文渊阁乃内阁值房,是决策大明军国政要的核心枢纽所在,谁给的胆子让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闯入,对当朝阁臣大呼小叫,肆意辱骂?!”
“倘若再叫咱家知晓你有此般胆大妄为之举,别说国公,你这指挥使也别干了!”
魏良卿身体猛地一颤,不敢搭话。
“滚!”
看着魏良卿连滚带爬离开文渊阁的背影,黄立极心头沉重并未得到丝毫缓解。
因为朝堂所见魏忠贤投来的阴冷目光,让他脑中那根弦就没松下来过。
待小心请魏忠贤落座,亲自奉上茶水后,立于一侧的黄立极这才斟酌开口:“千岁,今个儿朝堂上的事……”
“不必说了,皇爷态度即便是咱家都没能料到,何况你们?”
魏忠贤吹了吹浮沫,淡淡道:
“不过这事你确实也办的不够漂亮,食邑削了是不得已为之,怎世袭也给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