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唱


    仅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静静看着下方扮演不世忠臣的阉党成员。

    “尔等放屁!”

    李标猛地转身,满脸怒容。

    “潘士闻,你方才说魏良卿总领锦衣卫有功,那本官问你,自天启三年迄今,锦衣卫所办大案哪一桩不是魏掌印亲自主持?而他魏良卿不过是挂个虚衔罢了,何曾真正办过一件差事?”

    还有你杨所修!”

    “你说魏良卿功在社稷,那本官再问你,宁锦大战期间,魏良卿身在何处?”

    杨所修面色一变,一时说不出话来。

    然而李标却不给几人喘息的机会,面向满朝文武,掷地有声道:

    “那时,魏良卿人在京师!在南镇抚司里听曲饮茶!”

    “他连京师都没出过一步,更别提山海关了,试问此般做派能谈什么昼夜传递军情?谈什么不辞辛劳?”

    “宁锦之所以大捷,全凭袁崇焕的运筹帷幄,全凭将士以血肉之躯拦住滚滚铁骑,全凭赵率教死守锦州十日不退,满桂身中数箭仍立于宁远城头啊!”

    话到这里,李标已然不觉带上了几分哽咽。

    “本官亲眼见过从宁远回来的伤兵……”

    “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没了胳膊,有的被建奴箭矢射瞎了眼睛。”

    “他们拿命换来的大捷,凭什么让一个寸功未立的阉竖后辈来分润功劳?还食邑八千户,世袭罔替?他配吗!”

    “说得好!”这时,班列中再也忍不住的叶有声大步走出,持笏停在丹陛下,目光毫不避讳直视龙椅上的陆铭,惹得先前劝他那位同僚脸色骤变。

    “陛下!李大人所言,亦是臣等肺腑之言!”

    “魏良卿无非一靠挂职锦衣卫寻欢作乐、为非作歹之辈,何德何能堪位国公?”

    “论军功,不说战场,他连京师都不曾离开。”

    “论政绩,他在锦衣卫任上毫无建树,仅余为非作歹、肆意妄为。”

    “论德行,从京师百姓敢怒不敢言便能一窥全豹。”

    “如此无德无能无功之人,仅凭和魏掌印一般姓氏便能窃据国公之位、食邑八千户,此般封赏若不收回,岂不让天下人都觉得只要攀附权阉,就能平步青云?”

    “若陛下执意维持魏良卿封赏,臣只怕戍边将士从此再无战心!”

    “毕竟就算打了胜仗也落不得朝廷的好,反倒还有处罚,而阉竖后辈则只需在京师喝喝茶、听听曲儿就能封公封侯。”

    “如此一来,那他们还打什么仗?还戍什么边?护什么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