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辽东巡抚袁崇焕已于前日离京赴蜀,臣奉旨督办的宁锦将士赏银,也已核发完毕,均造册呈送户部。”
“另,宁远城修缮一事,工部与兵部核议已毕。城墙损毁共计十七处,需用银两万三千两,木料三千根,石料五千方。工部已拟好条陈,恭请圣裁。”
“秋防调度各部移防事宜,均依兵部原议分派蓟州、宣府、大同三镇兵马,将于本月内陆续开拔。”
这是例行公事,相关折子六部早在宁锦大捷终裁后就陆续递了上去,今儿只是按例需走个过场罢了。
“准!秋防事大,着各镇严加戒备,不得有误。”
陆铭缓声开口,目光却在霍维华这位铁杆阉党身上停留了好会儿。
宁锦大捷终裁是他有意为之,且先不论。
那于四天前递上修缮宁远城墙所需银两和材料的折子……
上报是这么多,等从国库拨出后会有多少用到实处就不好说了。
按目前大明官员尿性,层层剥削私扣、倒卖下来,能留个一成便已是心慈手软了,而且这一成,还会被拿来以次充好,再吃上一波。
即使陆铭明知结果如何,眼下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花花雪银进到那些贪官口袋,举杯相庆。
唯有等到除掉魏忠贤和客氏,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明天子,才能着手肃清朝堂,整顿吏治。
“臣领旨。”
霍维华退回班列,尔后又是几件不大不小的政务
户部奏报江南秋粮征收过半,请旨催缴。
礼部呈报八月祭太庙仪程,请圣驾亲临。
都察院照例弹劾了几个州县小官,无非是贪墨、酷刑之类的寻常罪名。
对于这些,陆铭皆端坐龙椅,或点头,或简单应声,或驳回。
在这期间,陆铭还发现每当有官员出班奏事之际,若魏忠贤微微点头,那么奏事官员便言辞流畅、底气十足,若魏忠贤面无表情,那么相应奏事官员语速就会极快。
要是魏忠贤微微皱眉……
都不用等那位奏事官员说完,立马就有其它官员出班大声驳斥,直接将话题岔开。
朝堂如戏台。
通过这些,陆铭也清楚认识到了魏忠贤对朝堂的把控,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现在诸事将毕,不止是他和魏忠贤,朝中所有官员也在等今日朝会真正的大戏。
“启禀陛下。”
待又一番奏对结束,忽地,一道洪亮声音响彻大殿。
陆铭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绯袍正三品官员,大步走到丹陛之下,撩袍跪倒,双手将奏疏高举过头顶。
“臣,礼部侍郎李标,有本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