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水折腰
什么话。”

    她看向杨孟禧,“你明日去镇上再挑个奶娘回来,千万记着,容貌身段不打紧,重要的是老实本分,明白吗?”

    杨孟禧垂着眼应了声是,温顺恭谨。

    许母顿了顿,又瞥了荣婵一眼。

    “那母女俩闹了半日,盖房子的活计也耽搁了。眼瞅着就要入夜了,荣丫头还没地方歇脚,她住处一事也交由你杨氏一并安置了罢。”

    杨孟禧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荣姑娘的住处简单,便如她自个儿说的,先在后罩房委屈几日,等三弟把杂院拾掇出来再搬,也不迟。”

    她的眼风若有若无地往卫郁棠那边递了一下。

    “倒是穗丫头的奶娘,这回定要挑个好的,不能再出差错了。可若细细择选起来,还需费些时日。这期间三弟房中不能没个得力的人。二弟妹屋里养过孩子,想必她手底下的是最有经验的,便看二弟妹舍不舍得了。”

    卫郁棠眼皮一跳,嗓门登时高了三分:“老太太叫你上外头寻人,你倒打起我屋里人的主意来了?我屋里两个孩子,人手本就不够,哪里腾得出人来给你?”

    杨氏根本不接她茬,“司乐和福丫渐大起来了,又不像奶娃娃得日夜盯着守着,你该放手就放手,舍一个嬷嬷借给三弟又能怎样?老太太才训诫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二弟妹竟转头就忘了。”

    “孩子渐大才更要用人的时候。”卫郁棠气笑了,“大嫂不愧是没养过孩子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都羡慕你。”

    “所以啊,你养过孩子,在这件事上最有资格说话了,”杨氏正等着她入套,“我看你屋里那个李嬷嬷就不错,就让她去吧。”

    李嬷嬷正立在卫郁棠身后伺候,闻言脸色都变了。

    她可是伺候过辛二爷的乳娘,后来又被分配在二房做了多年的管事嬷嬷,陪着二奶奶管理辛家的账目,身份本就比一般嬷嬷尊贵。

    怎么如今竟叫她去伺候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卫郁棠自然也不乐意,“老太太才说穗丫头是外头养的,怎么忽然又这般金贵起来了?依媳妇看,不必什么有经验的奶妈子,随便拨个人过去就够了。”

    她余光瞥见荣婵袖手一旁,冷哼道,“方才撵金凤时那张嘴比刀子还快,这会儿倒一言不发装起乖来,躲得清清静静,管杀不管埋啊。说起来,三房如今没有女眷,荣丫头你可得担两份责。你若肯安安分分嫁过来,别说奶娘了,穗丫头连娘都有了……”

    荣婵笑了声,“既如此,不如让阿婵去替了金凤的差事,给穗穗当奶娘。正好阿婵跟穗丫头亲近,爱都爱不及。”

    许母当即斥道,“胡闹!你若应下这门婚事,穗穗自然由你照顾,可如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给娃娃当奶娘?难道我辛家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连个仆妇都请不起?”

    卫郁棠赶紧打了个哈哈,“哎哟,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哪敢真劳烦妹妹去做那下人的活。荣丫头果然还是个孩子,说什么信什么,半点玩笑开不得。”

    荣婵笑了笑,却道,“二位嫂子,阿婵有个想头。今儿这事说到底是四房的人出了差错,合该四房再赔个人来出给三房。可四嫂性子软善,她身边的人多有阳奉阴违、仗势欺人的,都不是良选。若就这么放着三房不管,外头的人瞧了,只道咱家苛待庶子,不是大户人家做派。这恐怕也是老太太的苦心。”

    许母捏着茶盏盖子刮了两下浮沫,眼皮抬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

    随即转向卫郁棠和杨孟禧,哼笑一声:

    “你们听听,堂堂两房奶奶,竟叫一个黄毛丫头比了下去。要我说,今日揪香囊撵金凤,荣丫头功劳最大。”

    一番话让杨卫二妇皆没了脸。

    卫郁棠嘀咕了一句,“既如此,理应安排当家主母身边的人过去最妥当,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不会规训下人。”

    这话直接把院内两位当过家的主母给说了进去。

    尤其是杨孟禧,没想到兜兜转转又绕到自己身上来了,甚觉可笑。

    不过是个嬷嬷,老二媳妇紧张得跟有人要抢了她二房的银子似的。

    她懒得再跟卫氏掰扯,索性直接拍板,在身边随手指了个信得过的嬷嬷,“刘嬷嬷,你去吧,好生照看穗丫头,也叫这院中各房的下人都学学看,什么叫做大家门风。”

    刘嬷嬷半躬的身子当即挺直了。

    她整了整衣襟,不卑不亢地朝堂中行了礼。

    “老太太和大奶奶只管放心,老奴从前是太爷身边的,后来跟了大爷,先后伺候两代主子。不说旁的,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知礼懂事,还是会的,绝不给咱辛家丢人。”

    卫郁棠的脸微微绷了一瞬,嘴角撇了撇。

    许母也知道刘嬷嬷的能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卫郁棠,“老二媳妇,你也别闲着,那香囊的后事便交给你去查,瞧她背后还有什么人。该打该卖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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