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殿并不大,也没那么精致威严,但满是生活的气息。
前后殿门敞开,自在峰峰主镜弦长老养的鸾鸟溜溜达达,带着雏鸟闲庭信步,穿堂而过。
“所以,那个小朋友真的不是小一的道侣?”
镜弦长老看上去二十五六的模样,只着一件素色的道袍。他捧着一杯茶盏,眼睛上覆着一条半透明的素青色薄纱,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自在峰首席大弟子温如璟跪坐在师尊对面的蒲团上:“不是。叶道友只是弟子回宗的路上遇到的一个散修,恰巧顺路,结伴同行。”
温如璟向师尊讲述这些年在外游历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心得感悟。到最后,他思忖片刻,道:“不过,弟子感觉这些年妖兽暴乱,好像有些太频繁了。”
一旁吃灵果的裴妘抬起头。
“哦?”镜弦长老拢了拢袖袍,又倒了杯茶,“何出此言?”
“妖修更为了解各种妖兽的弱点,更擅驱逐镇压。可即便有妖修帮忙,妖兽之祸的影响却并没有少多少。就连一些小宗门都苦不堪言,不得不聘请妖修做客卿长老,更别说寻常凡人了。”
镜弦长老微微蹙眉。
“师尊,弟子今晨听说白云城附近也有妖修暴乱,是地级的。”裴妘道:“我宗天屿峰筑基大圆满的内门弟子已受其害,魂灯灭了。”
温如璟诧异地看了眼师妹,神色更凝重了:“师尊……”
镜弦长老放下茶盏。
他知道自家徒儿的意思。
道法自然。
妖兽过多引起暴乱,那么大规模强力镇压,一定会有效果。若效果甚微,甚至愈演愈烈……
镜弦长老轻呼一口气。
那就不是天灾。
是人祸了。
殿内静谧的落针可闻,温如璟忽然回头望向一处,一记灵力暴击打出,一抹紫色一闪而过,殿外传来一声痛呼。
“哎呦!”
游逸捂着屁股蹿进殿内,一见到镜弦长老就嘤嘤假哭:“师尊你看他!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电弟子屁股!”
温如璟道:“鬼鬼祟祟,谁知道是什么歹人。”
“你胡说!你个元婴期,能不知道外面的是我!”游逸呲牙咧嘴,“电我也就罢了,要是伤到了小师妹呢!”
门外,悄咪咪探出一颗脑袋。
殷澜:挡屁股ing
电了三师兄……可就不能电她了哦!
裴妘眼底浮上一抹笑意,“阿澜来,吃灵果。”
殿内只坐了三个人,主角攻不在。殷澜略略遗憾,踏入殿中,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师尊,见过大师兄,二师姐。”
温如璟微微颔首。
镜弦长老生的并没有多么俊美,但是看上去非常舒服亲和的面相,像是个没什么脾气的老好人,笑起来的时候宠溺慈爱,隐隐有种母性的光辉。
温如璟则俊美无双,气质清冷,像是天边清冷的弯月。
该来的总会来。
殷澜深吸一口气,踏入殿中。
“小三,小七,来坐。”镜弦长老笑道。
殷澜走到游逸身边,小声道:“‘小三’?”
游逸也小声道:“没大没小,叫师兄!”
两人乖乖跪坐在蒲团上,镜弦长老笑着看两个弟子的修为长进多少。目光落在殷澜身上的时候,微微一顿。
在掠过她肩膀上坐着的缩小成手掌大小的玄烛时,又顿了一下。
遥钰不动声色地攥紧手下的布料。
裴妘望着镜弦长老,看了眼殷澜,问:“师尊?怎么了?”
“小七这么快就已经筑基了。”
殷澜乖巧地捧着师姐塞给她的灵果道:“契约了本命傀儡,又渡过了瓶颈期,开了些窍,就筑基了。”
镜弦长老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
他望向裴妘,“我记得前几日闭关之时收到了小二的留音,白云城附近有妖修作乱?”
“是。那伙妖修劫持了七个貌美的少男少女并两个炉鼎傀儡,小七也差点儿惨遭毒手。不过幸好小七因三个月前的事心有余悸,出宗时特地带了些护身的法宝,不仅救下那些少年还毫发无伤,只是让那两个妖修跑了。”裴妘眸光冷了冷,“那两个妖修着实狠毒,用的小开山符想要杀人灭口。”
温如璟:“三个月前的事?”
裴妘垂下眼眸,“三个月前小七想要回家祭祖,我便没有多想。结果小七半路遇到歹人埋伏,命悬一线,魂灯都裂了半盏。我匆匆赶去才将小七救回来……是弟子的过失,请师尊降罪。”
温如璟默默喝了口茶。
最近小师妹这段时间……过得还挺刺激。
“不是师姐的错,是我大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