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饲主说只要把来这的孩子折磨死就行。
可现在——
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
虽然脚不大,可却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脸上的痛。
她明明是厉鬼!
身为灵体,还是冤魂!
活人怎么可能触碰得到她!
“姨姨,你哭什么?”
原本是装哭,可现在面对眼前小姑娘认真呆萌地逼问,她是真的想哭了。
完不成饲主交代的任务她就得受罚。
女鬼沉默了片刻,嘤嘤哭了起来。
“我、我哭我命苦。”
命苦?
记忆中蹦出每碗汤药的苦,让宋绵绵不自觉皱起脸。
原来姨姨那么可怜呀?
命都是苦的?
想到糖葫芦的甜,她把脚从女鬼脸上挪开。
“嗯,苦的绵绵也不喜欢。”
好在现在娘亲没再让她喝汤药了。
“绵绵!”
回过神的宋怀礼心下一惊,大喊:“她在骗你!”
鬼言鬼语不可信!
可惜宋怀礼的话音刚落,脱困的女鬼就狞笑出声。
“小丫头真好骗,刚才是我大意,这次不会了!”
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破庙却突然被茫茫诡雾笼罩,陷入一片漆黑。
“绵绵!”
“怀安!”
宋怀礼紧紧握住铜钱剑,摸索着掏出黄符朝四周洒去。
“小道长,这些东西对奴家无用。”
女鬼凄然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宋怀礼瞪大眼睛却依旧得不到半丝光亮。
他的呼唤也没有人回应。
“看在你们是孩子的份上,奴家便大发慈悲,让你们死在梦中......”
耳边声音远去,宋怀礼眼前也渐渐变得明亮。
“灾星!”
“离他远一些,否则咱们也要跟着倒霉!”
往日让他难过的场景再次出现。
......
这是哪?
宋绵绵努力眨巴眼睛,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二哥!”
刚才明明还听见二哥说话了。
“三哥!”
在黑暗中转了几圈听不见回应的宋绵绵有些不高兴。
“绵绵。”
听见声音她猛地转头,看见傅挽月正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娘亲!”
宋绵绵扑进她怀里:“娘亲,二哥和三哥不见了。”
明明刚才还跟绵绵在一起。
“不必管他们,娘亲带绵绵去个好地方。”
被傅挽月温柔地牵起手,宋绵绵抬头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和娘亲一样。
可她不是娘亲。
“娘亲带绵绵去哪?”
眼前的景色忽然变幻。
从破庙出来,是城郊的一片荒林。
傅挽月不说话,只牵着她往深处走。
宋绵绵也没再问。
荒林深处,传来孤寂的鸦鸣。
跟着走到一棵歪脖子树前,上面坠着一条摇摇晃晃的麻绳。
“绵绵,你常年生病,娘亲见不得你再受那汤药之苦。”
宋绵绵被她抱起,麻绳套在她脖颈上。
“你是病秧子,宋家也不需要一个累赘,早日投胎是解脱。”
语气温柔到几乎让人沉溺。
“你想绵绵死?”
宋绵绵忽然问。
傅挽月一愣,赶忙又抹起眼泪:“娘亲也不愿,若是可以,娘亲也希望病的死的是自己......”
盯着面前那张没了笑容的脸,她莫名开始紧张。
不会。
她用怨念制造出来的幻境没人能分辨。
更何况只是个奶娃娃。
可惜,她却在下一瞬看见面前纯真软萌的脸上露出微笑。
只是莫名的,那甜甜的笑意让她感到刺骨冰冷。
“是吗?那姨姨可不能骗小孩嗷~”
“你——!”
女鬼还没从她认出自己的震惊中回神,死亡的压迫感就径直逼近。
明明只是个奶娃娃,此时身上的戾气竟比她这只恶鬼更凶悍!
“姨姨,绵绵娘亲是世上最好的人,你不该冒充她。”
小姑娘轻柔的声音让女鬼整个灵魂都忍不住发颤。
“我、我...我只是......”
“说叭,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