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时序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越来越难看。
他以为沈二小姐主动约他在茶楼见面,不是有事找他做,就是终于肯原谅他了。
却没想到竟然是来与他划清界限的。
那她还送他剑穗做什么,难道就是怕欠他么?
亏他还打算……
谢时序虽然领兵打仗已有不少时日,性子比之以前沉稳许多,却也不过才刚刚及冠的年纪。
此刻心口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不必了,”他压抑着憋闷冷声,“若沈二小姐不需要,直接丢弃便是,不用特意还我。”
“若无其他事,我就告辞了,这些——”
他取过桌案上装了蜜渍金橘的油纸包,“想必沈二小姐也不会喜欢,我拿去丢了,也省得碍沈二小姐的眼。”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薛雁出声唤住他。
“谢世子留步,请听小女把话说完。”
谢时序脸色依旧沉郁,但还是止住脚步,视线虚虚落在一旁不去看她,“沈二小姐还想说什么?”
薛雁摘下脸上的面纱,叹了口气幽幽道:“其实今日找谢世子过来,还有一件事。”
“那日从镇西将军府回去后,我想了很多。世子身居高位,身负重任,要顾虑的事情有很多,多疑审慎是应该的,更何况——”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软,“更何况世子也并未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才会那般。”
随着她的话,谢时序眼中闪过不敢置信,“沈二小姐说的可是真心的?”
“句句发自肺腑。”
谢时序再次确认,“那你的意思是,不怪我了?”
“不怪了。”薛雁认真看着他道。
像谢时序这种出身矜贵极少经历过挫折之人,若她一味推拒,时间久了恩情与愧疚只会随之消散。
拿乔太过,反会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