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好几位未出嫁的闺秀纷纷红了脸。
谢时序目不斜视,向裴老夫人拱手行礼,这才问英国公夫人,“母亲唤儿子过来所为何事?”
英国公夫人保养得宜,脸颊莹润匀净,望去不过三十出头模样,语气更是温和,“沈家大小姐捡到了你的墨玉扳指,还不快去谢过人家?”
宋珺兰和沈见月都有些焦急。
这扳指是谢世子的还好,若不是……
谢时序抬眸向沈见月方向看了看,很快便道:“母亲说笑,儿子今日并未佩戴什么扳指,定是弄错了。”
心下却有些起疑。
怎么今日又有人问他扳指之事?
随着谢时序话音落下,清宴堂内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扳指既然不是谢世子的,那便如刘夫人所言是刘昂的。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谁能想到温婉贵气,身为世家典范的宁远侯府大小姐,竟然会与不学无术的刘昂有所牵扯呢?
今日无论是捡的还是刘公子送的,这位大小姐贴身带着男子私物,怕是免不了遭人指点,有损名声了。
“看来我方才猜得没错,”通政使家三小姐低声讥笑,“沈大小姐藏得可真深呐!”
刘夫人“哎呀”唤了一声,“我儿也真是的,竟将传家宝都送了出去,真是个败家子儿!”
虽然语含怨怪,但其中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不是这样的,这枚扳指只是捡来的,与刘公子无关。”沈见月气得攥紧了手中帕子,忽地想到什么。
“方才在湖对岸我远远瞧见谢世子从手中取下一样东西放入衣襟,谢世子会不会是记岔了?”
沈见月咬着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端庄,只希望谢时序能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替她说话。
反正刘公子现在醉酒神志不清,只要谢时序能先认下这枚扳指,那之后私下让父亲去与刘家告个罪便可,皆大欢喜。
然而谢时序却仿佛没看懂她话中的意思,只从衣襟中取出一个瓷瓶给她看,“因着要射箭,在下怕损坏袖中的瓶身,便换了处地方收着。”
他声音清朗疏离,“沈大小姐见到的应该便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