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当即将刚刚跟陈脂虎的想法,全部说给了对方听。
最后,萧夜莺总结了一番:“简单来说,就两件事,传递全军李嵩刺杀的情报,以及收集四大营将领的把柄,对吧?”
“是的。”李锦年点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简单两句话,足以证明,六嫂是真的常年从事这类的工作,所以很是擅长。
“会不会需要一点时间?”李锦年问道。
“很简单,只是第二件事,已经不用去做了。”萧夜莺想了想道。
“为何?”
李锦年有些不解。
萧夜莺解释道:“当年六国覆灭之际,老王爷叮嘱暗卫,将所有敌国情报和招降文书尽数封存,所以暗卫内部有当年所有隐秘之事的记录,包括这些将领的秘闻和把柄。”
“原来如此。”李锦年微微诧异。
没想到啊,老父亲就是周到。
不愧是能横扫六国的存在。
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哪怕李嵩这厮真的叛变了,凭借这些把柄,也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那你觉得,凭借这些东西,能否让这些降将投鼠忌器?”李锦年试探性的问道。
“恐怕还差一点,因为李嵩背后有朝廷撑腰,如果王爷你无法证明拥有可以彻底碾压对方的实力,这些家伙估计是不见阎王不落泪。”
萧夜莺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保持着克制,仿佛有一股家奴对待主人的感觉。
李锦年也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六嫂对于神将府的归属感,有些过于的高了。
甚至凌驾于一个家之上。
服从性大过一切。
这件事基本没有什么阻力就顺利达成。
也许是跟坊间传言有关,六嫂的出身并不好,乃是流民出身,如果不是六哥相救,恐怕早就死在了乱世之中。
六嫂一直以妾室的身份自居,并不算六哥的正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萧夜莺骨子里的自卑,始终认为神将府是她的主子,任何命令都不能抗拒。
见到这样的六嫂,李锦年的心底是有点难受的。
在他看来,大家明明应该是一家人才对。
罢了,早有一天,他会改变六嫂的看法。
......
大禹王朝,京城。
数日过去,一只青雀从窗外飞掠过来,落在了皇宫后院书桌精致金边的砚台上。
其巴掌大小的身体,忽然膨胀到脑袋大小,鸟嘴微吐,从里面吐出一封书信。
窗户旁边,一位绯红官袍的中年男人接到书信,摊开仔细看了起来。
中年男人看完之后,神情变得无比微妙,转头看向桌案前两鬓斑白,双手负后的龙袍男子,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自南方崛起的大一统王朝的新主人,禹皇。
他恭敬拱手道:“启禀圣上,北疆传来消息,李锦年受旨不尊,扬言要陛下过去一趟。而且这李锦年看起来颇得军心,李嵩那边,貌似失败了。”
听罢,禹皇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起来,夺过书信,扫了一眼,手中纸张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哼!”
只见禹皇冷哼一声,眼眸蕴含怒意:“只是区区一个九郎,也敢忤逆圣旨。这李嵩好歹也是军中宿将,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都比不过?”
“秦丞相,你说说,这北疆到底还属不属于朕?”
秦贵笑眯眯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自然都是圣上的,只是李家据守边境百年,加上扫平六国有功,于是被封为镇北王,替陛下看家护院罢了,何必动怒?”
禹皇扫了一下大禹的版图,冷眼道:“李家盘踞北疆百载,内部势力错综复杂,望潮城、九国商行、密谍司、天师府......大半个大禹的顶尖势力皆在这艘战舰上,乱世无恙,盛世称王,你让朕如何安心?”
秦贵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这李嵩的威望还是颇高,麾下四大营占据北疆三分之一的兵权,只要有这一层保障,神将府就不敢翻脸,只是确实想不到,这李锦年表面不通武道,却颇有心机手段,这么快就执掌了镇北军。”
“朕可不管这么多,若是一个月之内,还看不到结果,就让李嵩提头来见。”隋皇语气冰冷道。
“是!”
秦贵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卑躬屈膝道。
突然,有一位策马奔腾的大禹铁骑从皇宫大道,一路冲至后宫内院,手中高举金牌,奉人便喊:“十二道金牌军情,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