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向自己的儿子介绍道:“这是你沈叔叔,本事通天,他在的时候,我还只是老王爷身边一个牵马的大头兵。”
“沈叔好。”
李玄夜盯着对方,问了声好。
心底却是疑窦重重。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难道真是妖族手下留情?
还是说,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妖族?
可如果是妖族,身上的妖气是无法掩盖的,哪怕是大妖,也要很珍贵的宝物遮掩才能勉强遮住身上的气息。
府邸上到处都配备了镇妖铃,只要有妖物出现,它们就会警铃大作。
“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李嵩无比好奇的问道。
沈三郎语气唏嘘道:“老王爷拼死,为亲军营争取了一线生机,我自然是宁死不走,没想到他竟将我打晕,然后一个人顶在城头,自己却......唉。”
“明明我曾答应过王爷,还要他亲手许配给我个媳妇来着......”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叹息。
如果说,刚刚的李嵩还对眼前的沈三郎有所怀疑,那现在这份疑虑可谓是烟消云散了。
因为沈三郎身上这桩婚事,唯有自己和王爷三人知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妖族岂能知晓如此隐秘之事?
“王爷已死,如今的镇北军是谁在主事?”沈三郎突然问道。
“是九郎。”
一提到这个话题,李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沈三郎诧异道:“他不是自幼身子奇差,只知道读书下棋吗?”
“玉禄关之战,神将府嫡系基本极近战死,只剩九郎一人。”
沈三郎皱眉道:“哪怕如此,让九郎担任家主之位,实在有些儿戏了,也应该让军中老将辅佐才是啊。”
这番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碍于情面,李嵩不好当面表现出任何支持的想法,而是摇摇头:“这是老太君亲自钦定,我无权干涉,别说辅佐,连半分大权,都无法参与。”
沈三郎当即恨铁不成钢道:“哎呀!九郎的年纪和阅历,毕竟太小了,他当一军之帅,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了,我在镇北军也有些威望,不如让我去跟老太君谈论一二?”
李嵩叹了口气:“没用的,那小子自从得到兄长和王爷战死的消息后,如同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怯懦的性子,自视甚高,自认是镇北王,变得很是顽劣,目无中人,连朝廷使者的圣旨都敢忤逆,更何况是你?”
“带我去见九郎!”
沈三郎见他如此愁眉苦脸,李锦年如同一个煞星一样,似乎对此事极为介怀,当即就想去军营之中,与李锦年对峙。
李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沈三郎的想法颇为符合他的心意,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这一边的。
他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不低,乃是昔日亲军统领,若是可以将虎豹骑和狼悍军的兵权夺过来,说不定自己的胜算会大上不少。
只是不能太过着急,需要从长计议。
“眼下沈兄这副状态,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不太合适这个时候去见九郎,不妨修整一番再说。”
“那便等我洗漱一番。”沈三郎大手一挥,坐在椅子上,看似枯瘦,却有大将之风。
李嵩则是看向他身后的这些亲兵,眼珠子一转,不由产生了其他的心思。
这些亲兵,如果能够插入李锦年的身边,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
自打送走朝廷使者后。
李锦年又开始了一日的训练。
训练了一下午,打算歇息一会儿,却看到大嫂早已经准备好了茶壶,给自己倒满。
“今天实在是辛苦了,你这一出白脸唱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莞尔。”
“谁让李嵩这厮如此托大,仅凭一封圣旨,就想夺我兵权,当真以为我还是数日之前的李家九郎。”李锦年轻轻一笑。
“确实,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是个人都不敢相信。如果是以前的你,定会在休息的时候,下上一盘好棋,现在怎么不下棋了?”大嫂洛春兰好奇的问道。
李锦年随口搪塞道:“下棋太耽误修炼,如果以后有时间,还是可以下一盘的。”
“你打算怎么对付李嵩?”
李锦年想了想道:“如今正面,我已经不再畏惧他,也许对方会用什么阴险的手段也说不定,大体来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我突破到脱胎境之后,在军中的话语权,会更上一个台阶,届时就能将大手伸向四大营。”
“只要掌握了四大营的兵权,李嵩就不足为惧。”
洛春兰听到对方的分析,感觉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她还妄想着自己能多帮到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