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沉被这一句话直戳内心,他张了张口,脑海中浮现出的却都是夏妩拮据的身影。
是啊,她总是穿得破旧……甚至一件校服都要翻来覆去地洗。
夏星沉嫌她上不得台面,还总讥讽她装穷。
却从来没想过,原来她真的艰难到了这个地步……
那一刻,夏星沉心里的气突然就泄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唐棠明明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夏妩?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行!等回去之后,他要问问唐棠。
陆言深也恍惚地看着夏妩,他突然想起来,夏妩上大学的时候,每天都说自己很忙,要去兼职。
他那时候没有半点理解,反而觉得很莫名其妙,毕竟,夏家,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财阀,但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了,怎么可能会缺夏妩的钱花?
甚至,那个时候的陆言深恶劣地想着,夏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戏,想从他这里多捞点钱,他赌着一口气,硬是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直到现在,夏妩亲口说出委屈,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心狠。
难怪……难怪夏妩在让出婚礼之后就拒绝和他见面,应该在怪他吧?
夏妩盯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心里的讽刺越发浓郁了,她从来都没有隐藏过自己的窘迫,可他们偏偏装作看不见。
夏妩今天之所以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让这两个人愧疚,只是想在他们面前撕下唐棠那张虚伪的皮!
毕竟只受了委屈,却不让人知道,是愚蠢的行为。
那就代表着所有的委屈都白受了,痛苦的只剩下她自己,别人不会有任何感触,反而还会更加肆意的压迫她!
人越能吃苦,就要吃越多的苦。
她懒得再管,转身就要离去。
下一秒,夏星沉沙哑的声线传进了她的耳朵:“夏妩,这件事情我会回去查证的,如果是真的,我会给你补偿。”
夏妩笑了声:“迟来的补偿,我不需要。”
痛苦的日子早就过去了,他那点三瓜俩枣的补偿,只会让他自己打消愧疚,对夏妩有什么影响吗?
她的话说得近乎平淡,也没有什么大吵大闹,却偏偏像一根针似的直接扎进了夏星沉心底。
那一刻,夏星沉突然有一种明确的感应,他好像,马上就要失去夏妩了……
那一刻,不安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控制不住的想抓住夏妩,可人已经走了,门被紧紧关上,留给他的只有满身的鱼腥味。
夏星沉看着空荡荡的门板,目光一寸一寸的暗了下来。
陆言深突兀地转头看他,用质问的语气开口:“你们曾经就是这么对夏妩的?你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她。”
夏星沉倏然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那你呢?你和她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我也没见你对她有几分关注,陆言深,你真的爱过她吗?还是在享受他曾经停留在你身上,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句话像针一样,直接扎在了陆言深心底,他不受控制地大喊着:“你乱说什么?我当然爱过她!”
“爱她为什么还要同意唐棠换婚?!”
这句话振聋发聩,直接让陆言深的表情僵硬住了,他剧烈地喘息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碎裂声,他们才倏然回过神来,纷纷扭头看去。
唐棠正满眼通红地站在原地,手中拿着的陶瓷制品摔了个粉碎。
陆言深愣了一秒,忍不住想着,他们刚刚说的话,她听到了多少?包不包括……他说爱夏妩的那句?
他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走了过去:“唐棠,你,你怎么在这?”
唐棠委屈的擦着眼泪,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而且拿出湿巾,走到夏星沉面前,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身上的脏污。
夏星沉蓦然心软,他喉咙微哑,轻声叫他:“唐棠……”
“别说了,哥哥,我都理解。”唐棠在这一刻瞬间决堤,“我因为不放心你们,怕你们和阿妩起冲突,所以偷偷地跟了上来,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我太难过了,这么晚才过来。”
这话一说出口,无论是夏星沉还是陆言深,都被浓郁的愧疚包裹住,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唐棠见到他们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松,幸好她听到私人侦探的消息及时赶来了,不然,估计要出大问题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泪水直接滚落了下来,哭的声音哽咽:“我,我大学的时候,的确很少给阿妩钱,但不是因为我故意针对她,而是,而是我发现她包养男大学生!”
石破天惊的一句,将夏星沉和陆言深都惊住了。
唐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