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异族管够。”陈宇看着她，“我的龙，普通材料喂不熟。”
“你管不够！你要没命了！”
方楠抬手，一把揪住陈宇的衣领。米黄色的连帽服随着用力崩得笔直，她眼里冒着一股凶狠。
“陈宇，我拿到星空令了，我能跟你上同一所学府了。你不去顶级学府，你跑去前线当炮灰？”
陈宇没抬手去掰她的指头。
他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平时把一中天骄骂成狗的小女孩。
“你进不去镇星，你爸也不敢让你去。”陈宇语气平稳，“选个合适你的。”
“我看你就是嫌我是拖油瓶！”
“你的控场很强。”陈宇吐字清晰，“但在第一星轨，我照顾不了你。那边死人是一瞬间的事。”
方楠不说话了。
揪在陈宇衣领上的小手都在抖，指尖泛白。
眼圈红得没任何铺垫，一包水眼看就要掉出来。
陈宇从口袋里掏出方家给的防御法器盒，放到她另一只手里。
“我给你送星空令，不是让你跟我跑路。是让你往高走。”
陈宇扯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明天一早我走。”
“谁稀罕送你！”
方楠吼了一声，把手里恒温盒一脚踢进了草坪里。那盒七阶雪参汤洒在地上，冒出阵阵白气。
她转身冲回一号别墅，“哐”一声把大门死死扣上了。
碧瞳灵猫站在台阶上看陈宇，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喵呜，转身钻了进去。
陈宇看了眼草坪里洒了的汤。
浪费。
他拉了拉作训服的领口，往八号别墅走回去。
……
次日，清晨七点五十分。
江城三中，操场。
平时满是早读学生的校园，今天被拉了整整三层双警戒线。教学楼所有窗户关牢，周斌等班主任站在外围，没有进去。
陈宇走过警戒线，脚下是水泥跑道。
操场中心，没有超音速飞行器，没有名门世家的专车。
一架通体哑光墨黑、表面全是深浅导弹刮痕的重型军用直升机，极其随意地横停在草坪中间。旋翼还没停透，刮起的气浪把两米外球门上的网吹得往后倒拽。
机舱外，站着一身黑风衣的阎锋。
他旁边放着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
“迟到三十秒。”
阎锋看表，脸上那道疤纹丝不动。
“跟老头唠了半分钟。”陈宇走过去。
“少废话。”
阎锋抬脚把脚下的铁皮箱向陈宇踹过来。铁箱撞在草地里，直接把草皮推开三米，掀飞盒盖。
里面没有校服，没有学生手册。
是一套没有挂衔的重型高分子护甲，外加一柄开过刃、带凝血槽的军用多功能反斜长刀。
“换上。”阎锋开口。
陈宇捡起护甲，咔哒两声套在自己黑色作训服外面，最后将那把军用长刀挂在腰后。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阎锋从衣服里掏出半根烟，点上，用力嘬了一口。
“镇星没有新训。等会儿飞机直降第三区野外机场。这架机上不带普通降落伞，只留了一对紧急动力滑翔翼。”
阎锋把烟卷往上一弹。
“看那边。”
陈宇转头。
操场南角，一个从一楼翻下台阶的人影正飞奔过来。
没穿粉色战服，没扎双马尾。
方楠套着一件大了两个批次的江城民用护卫队重厚防刺背心，头上戴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铁盔，手里抓着一个明显不属于她的重型连发灵能弩，跑得满脸都是黑灰。
方正明没来，谁都没拦住她。
方楠直接冲过警戒线，跑到陈宇十米外停住了。
她大力喘气，单手拿弩指着机舱：“陈宇！我不管！我要报战地通讯医疗定向班！我签生死的！”
阎锋夹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年医疗生满载。”阎锋冷着脸，手指点了点陈宇，“你跟这小子同行，不够格。”
“我比你们军校那些新兵强多了！”方楠一嗓子破了音。
陈宇看着她戴着大一号铁盔的傻样子。
把那枚从遗迹捡回来的二级凶兽指骨扔向方楠。
方楠凭本能把弩换手，一把接到。
“镇星今年有四校联合大比。”陈宇看着她，“去神武。半年后我在大比擂台上见你。能在我手上撑过两剑，随便你去哪。”
方楠握着那颗指骨，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