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办主任韩铁骑把第三杯浓茶灌进喉咙。
桌上的通讯器亮了一整夜，全是各省分院发来的档案。他一份都没翻。
他只盯着屏幕正中间那份。
陈宇。
江城。
省考总榜第一。
积分九万八千五。
“老韩，你盯了六个小时了。”
副主任端着盒饭走进来。
韩铁骑没回头。
“你知道上一次有人在省考拿九万分以上是什么时候？”
“没有。”
副主任放下盒饭。
“历史最高纪录是七万二，十一年前金陵那位，现在已经是军部少将了。”
韩铁骑拿起通讯器，拨出号码。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妈的。”
韩铁骑站起来。
“三中那个校长电话占线了一个小时。”
副主任嚼着排骨，含糊道：“其他三家肯定也在打。”
韩铁骑把通讯器摔在桌上。
“不能等了，这小子手里有两枚星空令，理论上四家都能去，谁先见到人，谁就占先机。”
“你的意思是……”
“备飞行器，我亲自去江城。”
副主任的排骨掉在地上。
“你一个五阶御主，亲自飞去一个地级市的高中招生？”
韩铁骑已经在穿外套。
“五阶怎么了？当年我恩师为了抢一个天骄，从京城飞到边疆蹲了三天。”
他拉开门。
“这种苗子十年出一个，慢一步，后悔十年。”
……
龙国东部，神武学院。
招生办。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电话打通了吗？”
“打通了。
三中校长说陈宇今天没来学校，去野外秘境训练了，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
说话的女人四十出头，气质凌厉。
神武学院招生总监，柳如烟，4阶御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开价十亿资源，对方连个回复都没有。”
“也许还在考虑……”
“考虑？”
柳如烟转过身。
“战争学院的韩铁骑半小时前调了一架超音速飞行器，目的地江城。”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消息确认？”
“内线刚报的。”
柳如烟拿起桌上的钥匙。
“订机位，我比他先到。”
……
龙国南部，灵兽学院。
院长办公室。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紫藤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播放着陈宇在碎星遗迹的战斗录像。
画面里，翠魂蛟与冰火劫龙剑交替出现。
蛟龙形态撕裂三阶魔兽，长剑形态一剑切开域外王族分身的护体灵甲。
老者按下暂停。
“这条蛟……”
他眯起眼睛。
“不对，血脉浓度不该只有C级，它在藏。”
旁边站着的年轻助手小心翼翼开口。
“院长，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老者摇头。
“不打了，电话能说什么？''''你好我是灵兽学院请考虑我们''''？”
他站起身。
“备车，老夫亲自去看看那条蛟。”
“院长！您上次出学院还是三年前！”
“三年前那次是去看一只S级灵兽幼崽。”
老者拄着拐杖往外走。
“这次这个，比那只有意思多了。”
……
龙国中部，御空学院。
院长室。
一个中年男人悬浮在半空中，盘腿打坐。他身下没有任何支撑物，周围的空间像水面一样荡漾着细微的涟漪。
通讯器响了七次，他才睁开眼。
“说。”
“院长，战争学院韩铁骑、神武学院柳如烟、灵兽学院秦老，三人均已出发，目的地江城。”
悬浮的男人缓缓落地。
“全去了？”
“全去了。预计三小时内抵达。”
男人沉默片刻。
“有意思。”
他伸手一抓，一件深灰色长袍从衣架上飞入掌中。
“既然都去了，我不去，岂不是显得御空学院没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