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贴着岩壁狂奔。
身上的黑色作训服裂开十几道口子,鲜血渗透布料,滴落在干涸的泥土上。
暗灰色影袭披风失去原有的光泽,边缘的能量波动极度紊乱。
“跑得挺快。”
后方三十米外,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三名穿着深蓝色作训服的青年紧追不舍。
胸口的徽章刻着水波纹路。
临水城代表队。
居中那名青年抬起右手。
一只体长半米的寻血飞蛾盘旋在他头顶,翅膀扇动间,大片暗红色的磷粉顺着风向洒落。
磷粉沾染在秦夜的披风上,立刻发出刺目的红光。
隐匿效果被彻底破坏。
“他没灵力了,包过去。”
临水城队长下达指令。
左侧队员双手结印。
一头二阶巅峰的地刺岩猪发出一声嚎叫,前蹄猛踏地面。
秦夜前方的岩层瞬间突起,三根尖锐的石柱破土而出,直接封死他的去路。
秦夜没有减速。
他脚尖点在第一根石柱上,借力腾空。
“想走?”
右侧队员冷笑。
一头二阶巅峰的狂风隼从半空俯冲,双翼一震,两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交叉斩向半空中的秦夜。
秦夜在半空中无法借力。
他反手掷出短刃。
短刃在空中解体,化作暗瞳夜枭。
夜枭双瞳亮起紫芒,一圈精神冲击波荡开,精准撞在两道风刃的交汇点。
轰!
风刃碎裂。
气流将秦夜推向前方。
他落地翻滚,夜枭重新化作短刃落入掌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但秦夜的脸色却惨白了一分。
极限切换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已经连续使用了二十几次。
丹田内的灵力池彻底干涸。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秦夜站起身,继续向前冲刺。
……
省城,观测厅。
三十六面城市旗帜悬挂在穹顶之下。
属于江城的直播画面被放大,占据了中央屏幕的四分之一。
所有城主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画面上。
临水城城主林海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他看着屏幕里狼狈逃窜的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江城这个刺客,身法不错,灵兽和武器的切换也很熟练。”
林海晃了晃酒杯,语气随意。
“可惜,选错了对手。”
顾山河坐在后排,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林城主。”
顾山河开口,声音低沉。
“省考刚开始不到三个小时,遗迹里的畸变凶兽多如牛毛,你们临水城的队伍不去杀怪,专门追着其他城市的落单学生下死手?”
林海转过头,看着顾山河,发出一声轻笑。
“顾城主,你这话就不对了。”
林海抿了一口红酒,将酒杯放在桌面上。
“碎星遗迹是真正的战场,不是你们江城后山的过家家,战场上,只有活人和死人。”
“星空令只有三枚,资源有限,提前淘汰有潜力的竞争对手,这是最基础的战术。”
林海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温室里开不出花来,他们既然进去了,就要遵守规则。”
“规则之内,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观测厅内一片安静。
没有城主出来打圆场。天河城主赵乾甚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微微点头,显然赞同林海的说法。
江城常年垫底,顾山河在这里没有话语权。
顾山河看着林海。
“林城主说得对。”
“弱肉强食,希望你们临水城的学生,能一直做强食。”
林海嗤笑一声,转回视线。
……
遗迹内。
秦夜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处断崖。
深不见底的裂谷横在面前,谷底翻滚着暗红色的瘴气。
退路断了。
秦夜转过身,背靠着断崖边缘的巨石。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短刃反握在右手中,刀刃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
影袭披风彻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