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话音落下。
江城广场中央，三十米高的空间门向两侧扩张。
灰雾散去一层。
门后露出破碎的暗红色天空。
没有太阳。
数块巨型陆地倒悬在高空，岩层断面长满黑色晶簇。
更远处，一颗熄灭的星体只剩下半边轮廓。
碎星遗迹。
它第一次在江城民众面前露出真容。
广场四周，一百二十七台直播设备同时开启。
江城电视台总演播室内，主持人戴着耳机，盯住不断跳动的信号数据。
“空间画面稳定。”
“身份手环接入完成。”
“参试者生命数据正常。”
导播猛地挥手。
“全频道并轨，开播！”
下一秒。
江城所有公共屏幕同时切换画面。
商场外墙。
地铁站台。
医院大厅。
城防军驻地。
街边早餐铺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电视。
画面里，陈宇站在江城队伍最前方。
他身后，是秦夜、赵无疆、方楠、苏瑶，以及一千多名即将进入遗迹的高三学生。
电视台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全城。
“江城省考代表队，共计一千零七十二人。”
“全部参试。”
“无一缺席。”
江城三中。
高一、高二全部停课。
高三未达到参试标准的学生，也被集中到操场。
近万人抬头看着教学楼外墙上的巨幕。
校长吴德海站在最前排。
周斌在他身边，手里攥着高三三班的花名册。
名单上，陈宇、苏瑶、赵铁柱等名字被单独圈了出来。
赵铁柱没能进入尖刀队，却以江城普通编队成员的身份站在传送队伍后方。
巨幕中，他扛着修复后的重锤，正对镜头挥手。
“爸！看见没！”
“我真进省考了！”
操场上的学生哄然大笑。
紧张感散了几分。
一名高一学生踮起脚。
“哪个是陈宇学长？”
旁边的高三生抬手一指。
“最前面那个。”
“他肩膀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的灵兽不爱露脸。”
“那把传说剑呢？”
“也不爱露脸。”
高一学生听得一愣一愣。
“学长，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闭嘴，看直播。”
江城一中。
数千名学生在校武馆列队。
主席台上，没有老师讲话。
所有人只是看着屏幕里的秦夜和方楠。
秦夜的母亲坐在家长席第一排，双手压着膝盖。
暗域训练留下的旧伤还没好，她却没有劝儿子退出。
方家的位置空着。
此刻，云龙九里一号别墅。
方正明坐在客厅正中。
茶几上摆着三台平板。
一台看省考直播。
一台显示方楠的生命体征。
最后一台接入方家情报网，实时更新其他城市种子选手的位置。
苏婉坐在旁边，半分钟问一次。
“楠楠心率怎么又高了？”
“她在兴奋。”
“血压呢？”
“正常。”
“金疙瘩怎么没数据？”
“它把检测环咬碎了。”
苏婉转头。
“你还坐得住？”
方正明端起茶杯，却没喝。
“她跟着陈宇。”
“比跟着我安全。”
话说得稳。
他拇指却一直顶着杯沿。
杯中茶水早已凉透。
八号别墅。
陈建国把客厅里最大的屏幕打开，又觉得声音太小，直接将音量调到八十。
门铃一声接一声。
老刘、王哥，还有机械厂十几个老工友全来了。
有人提着水果。
有人抱着啤酒。
老刘甚至把厂里的红色横幅带了过来。
横幅展开。
【江城必胜！陈宇平安回家！】
字是机械厂宣传科连夜喷的。
中间还有一道焊歪的龙形图案。
王哥看着屏幕里的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