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协会副长带着城防军的参谋组，教育局的三个处长，治安巡逻队的雷猛，甚至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城情报处长都来了。
一群人鱼贯涌入大厅，在石碑正前方的观测区域站定。
周牧没有离开。
他站在最前方，双手负后，目光锁定着石碑旁边那面同步显示屏。
屏幕漆黑，尚未激活。
“秘境通道稳定，十七名参赛者全部安全进入。”
脚步声再次从大厅入口传来。
赵庆余带着两个随从，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胸口金色徽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天河市协会首席鉴定师，以及两个穿着天河制式战甲的年轻军官。
阵仗不小。
“周会长。”
赵庆余笑着走过来，跟到自家后花园遛弯似的自在。
“来得不晚吧？凌霄进去了？”
“刚进。”
周牧的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赵庆余在周牧旁边站定，目光落在那块未激活的显示屏上，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听说江城这次派了不少好苗子？初考第一那个叫什么来着……陈宇？”
“赵副会长消息倒灵通。”
“哈，关心嘛，都是龙国的孩子。”
赵庆余笑着摆手。
“不过说实话，国运秘境可不比初考那种小打小闹，里面的压力，不是天赋高就能扛住的。”
他顿了顿，语气“好心”地补了一句。
“万一有孩子撑不住，提前退出也不丢人，毕竟经验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补的。”
话说得客气。
意思很明确。
你们江城的人，不行。
雷猛在后面听得太阳穴突直跳，攥紧了拳头。
周牧旁边的秘书脸色也变了。
周牧面不改色。
“赵副会长放心。”
他的声音平静如旧。
“我们江城的孩子，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撑不住。”
赵庆余笑了笑，没再接话。
那笑容里的意思很简单等着看吧。
“滴！”
显示屏骤然亮起。
血红色的界面展开，顶部四个大字如同烙印。
【☆F级国运秘境·实时排行榜☆】
下方，十七个名字整齐排列。
积分栏，全是零。
“第一波怪物刚刷新。”
技术人员播报。
“预计三十秒后开始产生积分。”
大厅里的呼吸声都变轻了。
所有人盯着屏幕，等待那一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积分栏跳动了。
第一个数字出现！
赵凌霄。
【第一名：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200】
一秒后。
【积分：2400】
再一秒。
【积分：3600】
积分在以每秒1200的恐怖速度飙升。
一百只1阶下等凶兽，他用了不到八秒全部清场。
赵庆余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扩大了。
“凌霄这孩子，手速又快了。”
他感叹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但音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上个月模拟的时候，第一波还用了十二秒呢。”
显示屏同步切出画面。
分屏模式，十七个人的实况同时呈现。
最大的那个画面，自动锁定当前积分第一。
赵凌霄。
画面里，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赵凌霄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银角雷豹在他身前三十米的位置高速奔驰，通体银白的毛发根倒竖，独角尖端电弧暴涨。
它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银色闪电。
从左到右，从到左。
每经过一只1阶凶兽，独角上的雷弧就会劈出一道分支。
精准。
凶残。
高效。
一只蜥蜴形怪物刚从地面钻出半个身子，银色闪电已经从它头顶碾过。
脑袋直接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三只结伴的暗影犬试图包抄雷豹侧翼，独角一甩，扇形雷弧展开。
三只犬同时僵直，焦黑，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