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走出来的，是二中赵大壮的队伍。
五个人灰头土脸，校服破了三件，小腿上缠着三圈止血绷带。
精神状态还算好。
“总积分6800！兄弟们！稳进前十！”
赵大壮挥着拳头，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瘦高个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饼干，边走边啃。
“壮哥，你说咱能排第几？”
“怎么也得前五吧？6800啊！去年冠军才九千八！”
两人对视，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体育馆上方的巨型投影屏。
精英榜。
金色文字。
【第一名：陈宇，积分23200】
赵大壮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
瘦高个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草丛。
“多……多少？”
“二……二万三？”
赵大壮的腿软了一下，被瘦高个扶住。
瘦高个的腿也软了，两人互相扶着，像两根快倒的筷子。
“壮哥，我数学不好，二万三除以六千八是多少倍来着？”
“别算了。”
赵大壮面无表情。
“算了伤身。”
接下来是各校的普通队伍，三三两两从光门里走出。
每一批人的反应都高度一致。
先是满脸兴奋地讨论自己的积分。
然后抬头看屏幕。
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有个一中的小队出来时还在争论。
“我觉得灵兽训练最重要的是体能基础！每天至少跑五组折返……”
“放屁，是技能衔接！你看我那个连招，丝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你俩都不行，得先研究幻化材料的搭配公式……”
三人同时看到屏幕。
沉默。
“兄弟们。”
“嗯？”
“咱刚才聊的那些。”
“嗯。”
“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嗯。”
光门持续运作。
张天豪的三人组走出来。
银翼刀鹰蹲在他肩上，新长的羽毛在阳光下发亮。
他出来的第一个动作，是抬头看屏幕。
23200。
嘴角抽了一下。
跟班A试图说点什么。
“天豪哥，你看那个数字……”
“闭嘴。”
跟班B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
“其实天豪哥你的积分也很……”
“也闭嘴。”
张天豪低着头，快步走过记者区。
银翼刀鹰歪了歪脑袋，羽毛的光泽忽然显得格外讽刺。
秦夜的队伍紧随其后。
暗瞳夜枭缩在他肩窝里，翅翼上的焦痕还没褪干净。
副队长看了一眼屏幕，张了张嘴。
秦夜先开口了。
“23200。”
他念出这个数字，语气里没有嫉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比我预估的还高。”
副队长咽了口水。
“秦哥，你……”
“第五层BOSS的积分也算进去了。”
秦夜抬了抬下巴。
“输一次没关系，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赵无疆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来，玄武岩犀跟在身后，背甲还缺着几块。
他看了屏幕一眼，吹了声口哨。
“23200，好家伙。”
副手在旁边小声说。
“无疆哥，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亲眼看他三秒捅穿古树精的人，还能意外什么？”
赵无疆伸了个懒腰。
“回去加练。”
体育馆外围，观众区和记者区的骚动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支队伍。
精英榜第一的那支。
十分钟后。
光门亮了。
五道身影从幽蓝色的光幕中走出。
赵铁柱扛着碎岩重锤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步子迈得比阅兵还整齐。
岩甲熊蹲在他肩上，举着两只前爪朝人群比心。
方楠挂在陈宇左臂上，字面意义上的挂。
碧瞳灵猫骑在她头上，尾巴竖得笔直。
苏瑶走在右侧，记事本夹在腋下，眼镜反光。
林若溪在队伍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