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锤头飞了。
赵无疆愣了半秒，手里攥着半截木柄，像举着一根烧火棍。
“卧……”
三根枝条同时砸来。
玄武岩犀从侧面撞过来把他顶出攻击范围，自己硬吃了三记。
背甲碎裂声清脆刺耳。
犀牛跪了一条前腿。
“撤！”
赵无疆一把扯住犀牛的角，往后拖。
另一边，秦夜的状况更差。
暗瞳夜枭的翅膀已经在发抖，暗域从最初的十五米缩到三米，现在连三米都维持不住了。
他连砍十二刀，甲壳上的裂纹……愈合了。
古树精那张树瘤脸上的鬼火跳了两下。
如果树能笑，它现在就在笑。
“秦哥，精神力告罄了！再撑下去夜枭要进ICU！”
副队长在后面喊。
秦夜收刃，暗域消散。
他退了。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脱离战斗圈，踉跄着退向甬道口。
古树精没追。
它晃了晃枝条，重新垂下来，像个老僧入定。
血量：82%。打了二十多分钟，它的态度很明确，挠痒痒结束了，下一位。
甬道口。
十个人挤在一起，场面壮观。
赵无疆扔掉手里那截废柄，胸口剧烈起伏。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玄武岩犀瘫在地上，四条腿摊开，像一块碎了边的岩石煎饼。
秦夜靠在岩壁上，暗瞳夜枭缩在他肩窝里，翅膀合拢，打死不张开。
精神力反噬让他面色发白，但表情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然后他看见了陈宇。
五个人站在甬道另一侧。
队形完整，呼吸均匀，连衣服都是干净的。
陈宇双手抱胸，靠在岩壁上，像在看了一场马戏。
气氛微妙。
赵无疆的副手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服。
“你们在这站多久了？”
“二十分钟左右。”
苏瑶推眼镜。
“二十分钟？你们看了二十分钟的戏？”
赵无疆的队友炸了。
“我们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看？”
方楠双手叉腰。
“看怎么了？你们自己冲上去被打成筛子，关我们什么事？又没人请你当主角。”
“你！”
秦夜的副队长看了陈宇一眼，皱眉。
“陈宇，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能打过这东西吧？我们两队十个人，两头B级灵兽，打了二十分钟才磨掉它百分之十几的血，你一个1阶上等……”
他顿了顿，选了个委婉的说法。
“客观来讲，不太现实。”
赵铁柱把锤子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打不过就说打不过，搁这教我们宇哥做事？”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那意思。”
方楠翻了个白眼。
副队长被噎住了。
赵无疆一直没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陈宇。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一米七八，体格匀称，校服上没有一滴汗渍。
手腕上盘着一条青蓝色的蛇，不，蟒，鳞片上有微弱的青焰跳动。
E级？
灵兽E级。
赵无疆嗤了一声。
“我赵无疆自认为已经够狂了。”
他抱起胳膊，岩犀背上的碎甲还在往下掉渣。
“B级灵兽，气血93，第五层BOSS，我敢正面刚。”
他盯着陈宇的眼睛。
“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狂的。”
陈宇回看他。
“这不叫狂。”
“那叫什么？”
“叫有数。”
赵无疆愣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该说这人自信还是自负。
但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一丝虚张声势的浮躁。
很平，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行。”
赵无疆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我看你怎么打。”
秦夜始终没开口。
他只是看了陈宇一眼，然后带着队伍退到广场边缘的岩壁下。
找了块石头，坐下了。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有信息量。
他没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