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榜刷新的那一刻，所有还在第四层挣扎的队伍同时收到了系统推送。
【第五层入口已被激活，激活者：陈宇】
东侧密林。
秦夜的副队长看着手环投影，脚步顿住。
“秦哥，他进第五层了。”
秦夜停下脚步。
他刚处理完翅翼受伤的夜枭，右手还沾着药膏。
沉默了三秒。
“多久？”
“从我们分开到现在……四十分钟。”
他们分开才四十分钟，陈宇就把第四层BOSS清了？
秦夜垂下眼帘，指腹摩挲着短刃的刃柄。
“第五层的凶兽是2阶中等起步，精锐级守关。”
副队长试探着开口。
“咱们要不要也……”
“不去。”
秦夜重新迈步，方向却不是第五层入口。
副队长愣了。
“秦哥？”
“夜枭翅翼没恢复，我精神力透支了三成。”
秦夜语气平静。
“这个状态进第五层，是送人头，不是刷分。”
他顿了顿。
“今天先把第四层的积分刷满，明天状态回满，再去第五层找他。”
副队长松了口气。
这才是他认识的秦夜，冷静、理性、永远不赌。
“明白。”
秦夜嘴角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下次再见，他会做好准备。
南侧。
赵大壮六人组正窝在一个岩洞里啃压缩饼干。
他看了一眼推送。
饼干掉了。
“第五层……”
赵大壮机械地嚼着空气。
“他进第五层了？”
瘦高个凑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饼干捡起来重新塞进赵大壮嘴里。
“壮哥，吃饭，别看了。”
“我们现在还第四层外围。”
赵大壮的声音像被人踩了喉咙。
“他进第五层了。”
眼镜男默打开积分面板。
他们五人队，总积分：6000。
陈宇队伍：12000。
两倍倍差距。
五个人同时沉默。
风吹进岩洞，带着第四层密林特有的腥甜味。
“壮哥。”
瘦高个开口。
“要不……咱还是回第三层吧。”
赵大壮没说话。
“第三层的火棘蝎咱们打着顺手，刷满积分保个前五问题不大。”
赵大壮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
“往哪？”
“第三层。”
赵大壮面无表情地收拾背包。
“做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我赵大壮是牛马，不是天骄。”
五人队默收拾装备，往来时的路退去。
没人笑话他。
因为第四层剩下的所有队伍，都在做选择。
东南方。
张天豪三人组。
跟班A看着手环，嘴巴张了三秒没合上。
跟班B偷偷看了一眼张天豪的脸色，立刻把头低下去，研究地上一只蚂蚁的行动轨迹。
张天豪站在原地。
银翼刀鹰蹲在他肩上，歪着脑袋，仿佛也在看那行字。
沉默持续了整十秒。
“天豪哥……”
跟班A的声音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我们也进第五层？”
张天豪转过头。
那眼神让跟班A瞬间闭嘴了。
又是五秒沉默。
“回第三层。”
张天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跟班B如释重负。
“天豪哥英明！战略性转移！”
“闭嘴。”
三人沉默着往回走。
张天豪走在最前面，背影僵硬。
银翼刀鹰在他肩上收起了翅膀，安静得像一尊标本。
他突然停步。
“这次……算他走运。”
跟班们疯狂点头。
没人信。
但没人敢不点头。
第五层。
光门另一侧是片巨大的地下溶洞。
穹顶上悬挂着数千颗发光的矿石，像一片倒挂的星空。
空气湿冷，脚下是暗河冲刷过的光滑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