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A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细得能穿针。
跟班B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灌木丛的土里。
张天豪蹲在原地，膝盖僵硬，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心虚”之间反复横跳。
那边。
苏瑶收回幻雾蝶，推了推眼镜。
“陈宇，灌木丛后面那三个，从我们开打第一只暴猿就到了。”
“应该是张天豪那群人，我看到天空中的银翼刀鹰。”
赵铁柱扛着锤子回头看了一眼，眯起眼。
“张天豪？那货也上来了？”
他把重锤往肩上一颠，嘿一笑。
“宇哥，要不要我过去教他做人？上次那一剑的账还没算完呢，正好今天没热身。”
陈宇连头都没回。
“浪费时间。”
“可是这货偷看咱打架……”
“偷看就偷看。”
陈宇继续往前走。
“一只蚊子趴墙上看你吃饭，你会放下筷子去拍它？”
赵铁柱想了想。
“不会。”
“那不就结了。”
赵铁柱又想了想。
“可是蚊子不会嗡叫啊，他万一过来搞事……”
“他过来，我送他回第一层。”
陈宇语气比白开水还淡。
“他不过来，就当风景，走了，前面还有两窝2阶凶兽，积分不刷白不刷。”
方楠跳起来举手。
“我赞成！把那个姓张的当空气！反正他的积分还没我碧瞳一泡屎值钱！”
碧瞳灵猫：“喵？”
它回头看了方楠一眼，那眼神写满了“你礼貌吗”。
“走。”
五人继续向密林深处推进，脚步声渐渐远去。
灌木丛后面。
三个人维持着蹲姿，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塑。
跟班A最先开口，声音发飘。
“天豪哥……他们走了。”
张天豪慢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两声。
“我知道。”
“那我们……”
“闭嘴。”
张天豪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被无视了。
彻底的、完全的、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的无视。
刚才陈宇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张天豪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他以为对方会过来挑衅，会嘲讽，会像他当初在觉醒大典上嘲讽陈宇那样还回来。
但没有。
人家看了一眼，收回去了。
就像看见路边一块石头。
不，比看石头还随意。
看石头至少会绕一下，陈宇是连绕都懒得绕。
“天豪哥，要不……咱走？”
跟班B小心翼翼。
张天豪没说话，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跳。
他张天豪，省城赵家旁系，C级银翼刀鹰，从小被人仰视着长大。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不走。”
张天豪咬着后槽牙。
“往东，找凶兽。”
“找凶兽干嘛？”
“刷积分！”
张天豪一拳捶在树干上，震落一片枯叶。
“老子今天就把排名刷上去！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跟班A和跟班B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同步完成了一次无声交流：
“完了，上头了。”
“回不了家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
张天豪三人组在第四层东侧密林疯狂输出。
银翼刀鹰拼了命俯冲，张天豪红着眼指挥，跟班AB充当人肉诱饵。
战果：击杀2阶火棘蝎×3，2阶裂岩暴猿×1。
代价：张天豪左肩脱臼复位一次，右腿被蝎尾扫了一下肿成萝卜。
跟班A校服彻底报废，只剩一条裤衩。
跟班B的灰翼蝠从第二只蝎子开始就躺在背包里罢工，死活不出来。
积分：+2000。
排名从第十九爬到第十一。
“总算……”
张天豪靠在岩壁上喘气，手环上的数字是他唯一的安慰。
然后他刷新了一下精英榜。
【第一名：陈宇，积分7800】
张天豪的瞳孔地震了。
七千八？
两个小时前还是三千，现在七千八了？
他拼了老命刷了两千，人家同一时间刷了将近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