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派出所里,所长龚云正细致地观察著刘强的表情变化。窗外雷声隆隆,刘强额头上浸出细汗。
“刘强,你说沈逸强迫你转让网吧,请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刘强眼神闪烁:“那天晚上,我正准备关店,突然来了三个人,为首的就是沈逸。他说知道我被高利贷逼债,可以帮我解决,但必须把网吧转让给他们...”
“等一下,”龚云打断他,“先说说高利贷的事。你欠了谁的钱多少钱
”
“这...这个...”刘强一时语塞,“就是一些社会上的朋友...”
“朋友总得有名字吧”龚云继续追问,“说说具体借钱和还钱的经过。”
刘强支支吾吾:“就是...去年八月份,手头紧,借了点钱...后来利滚利还不上了...”
“债主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来了几个人逼债”龚云一连串发问。
“债主龙哥......”刘强眼神躲闪,“来了三四个人吧...”
龚云继续追问:“龙哥全名是什么哪里人长什么样”
“就...大家都叫他龙哥...我也不知道真名...”刘强越说越慌乱,“大概三十多岁,光头...身上有纹身...”
“继续说,高利贷逼债后,沈逸怎么就出现了”
“就在我被逼得走投无路时,沈逸就带著人来了..”刘强声音越来越小..
“多少钱转让的”
“八...八万块...但我那店至少值二十万...”刘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沈逸和龙哥认识吗他们是一起的吗”龚云突然问道。
“肯定认识!他们就是一伙的!我和沈逸第一天没谈成,第二天一早龙哥又来找我麻烦了。”
龚云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照你的说法,沈逸和龙哥並不是同时出现的”
刘强心里咯噔一下,继续谎称:“他们肯定是一伙的。”眼神开始游离。
龚云声音再度拔高:“我问的是他们是否同时出现”
“没...没有...但他们是同一天出现的。上午龙哥来逼我还债,当天我就被迫把网吧转让给沈逸了。
“你说他们是一伙的,有什么证据沈逸和龙哥当著你的面有提到对方吗
“6
“这...这个...我当时太害怕了,记不起来了...”
龚云合上笔录本,直视刘强的眼睛:“作偽证、诬告陷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確定你说的都是事实”
刘强猛地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送走刘强后,龚云对一旁的民警说:“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和社会关係。重点查一个叫“龙哥的放贷人。光头,三十多岁,身上有纹身。这个刘强,说话支支吾吾,肯定有问题。”
瑞德在线副总裁办公室內,萧力端著茶杯,欣赏著窗外的暴雨倾盆。
助理刚刚匯报了税务稽查组已正式进驻苍穹科技,並冻结其帐户的消息。
“很好!”萧力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沈逸,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蹦躂!跟我斗”
他仿佛已经看到巔峰集团资金炼断裂的场景。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该以什么样的低价,去接收沈逸留下的资產。
办公室里,祁连山接到了心腹的匯报电话。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而已。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批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沸蓝网盟”办公室里,蓝铁军也得知了消息。他心情复杂。
既期待沈逸就此垮台,又隱隱有一丝不安,担心事情败露会引火烧身。
当天晚上,沈逸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號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沈总是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给你个忠告:早点认输,还能留点体面。”
沈逸冷笑一声:“告诉萧力,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我等著。”
掛断电话,他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
暴雨过后,蓉城迎来一个清新的早晨。
税务稽查第二天,李孝成早早来到公司,再次检查了资料。
九点整,稽查组四人准时到达。或许是因为前一天一无所获,张科长和另外三名稽查人员的表情比昨天更加严肃。
“李总,今天我们重点核查这些內容。”张科长推过来一份清单,上面罗列了十多项需要检查的项目,几乎涵盖了宋明指出的所有“疑点”。
“没问题。”李孝成招呼几名財务部员工立刻搬来几箱档案盒。
税务稽查继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