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队伍里唯一的黄种人玩着一把匕首,饶有兴趣地看着梦里的郑咤,却并未做出任何行动,黑人们表情木纳地站在一旁,更是什么举动都没有。
那个端坐在众人中间,手中捧着一杯鲜红液体的白种人抬头示意身旁的人行动。
那名被示意的白种人露出狰狞的笑容,拍着自己的双手走向了梦里的郑咤。
“黄皮猴子!欢迎来到地狱!”
之后发生的一切,郑咤只想将其彻底遗忘。
他看到恶魔队的白人向郑咤科普人种分级论,科普养殖规则。
看到这些白人将罗丽从郑咤手中抢下,看到郑咤想要反抗又被殴打了个半死,看到那些白人将罗丽当成玩物一样去玩弄,然后发出癫狂的爆笑————
郑咤只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将理智彻底烧毁,他现在只想杀掉面前的一切人,毁掉世界上的一切东西,他要让这个世界给罗丽陪葬。
但不管他的愤怒如何燃烧,他和梦里的世界都无法互通,他只能当一个无能的看客————
但被激怒的,又不止他一人,梦里的郑咤身体躬成虾状,疯狂地干呕着,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但在那双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眼睛里,一种名为复仇的火焰正在炽烈燃烧————
真正的恶魔苏醒了————
在一场不知名的恐怖片中,梦里的郑咤几乎是自毁一般地去改变剧情走向,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收集了海量的支线剧情和奖励点数。
生死危机之间,郑咤的基因锁如同坐火箭一般迅速提升,一场恐怖片便直接冲破了三阶基因锁。
在之后的第二场任务之中,梦里的郑咤彻底化身成为了杀人恶鬼,将当初那些欺侮罗丽的白皮猪全都送进了地狱。
但————这又如何呢?
罗丽已经死去,郑咤永远也无法遗忘爱人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塞进自己嘴里的血肉的味道。
这些记忆疯狂地刺激着郑咤的精神,在这种刺激中,毁灭万物的戾炎随之诞生。
那是郑咤在心死的疯狂之中诞生的恐怖力量,是他灵魂深处的本源之力!
在这股力量的驱动之下,梦中郑咤的实力开始飞速增长,短短时间便突破到了基因锁四阶。
四阶之后,心魔随之而来。
所谓心魔,便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不愿回忆的伤痛,最不想面对的回忆。
而梦中郑咤的心魔————自然是罗丽之死了。
哪怕已经亲手将那些白皮猪送进了地狱,郑咤心中的愤怒依旧没有半分熄灭和衰弱。
这种愤怒并不是针对于那些已经死了的白皮猪,而是针对于他自己,愤怒于他的弱小,愤怒于他的无能。
这种愤怒也被他转移到了自己的本体身上,他愤怒于那个无能的本体,为什么要把罗丽创造出来,为什么那么弱小,为什么那么天真,为什么那样的家伙还能拥有队友和爱人!为什么!
这种扭曲的愤怒日益加剧,郑咤的内心也被彻底改变,相比于那些已经死去的恶魔队队员,郑咤更仇视那个弱小天真的本体,他一定要让那个伪善的家伙体验到失去一切的痛苦!
而这个机会很快也到了,一场任务之中,梦中郑咤突然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之中。
明明不是团战,但对手却是一支名副其实的主神小队。
而且这支小队里面,还有那个令郑咤苦苦追寻已久的另一个自己!
当他忍耐着心中的杀意和恨意找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他太强了,那个懦弱的家伙绝不可能这么强!自己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中才突破到的四阶基因锁,那个天真的伪善弱者绝不可能达到!
而在梦境郑咤的震惊之中,那个神秘郑咤问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
“你认为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主神的造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又是为了什么目标活下去的?”
梦境郑咤的心魔已经彻底爆发,没有理会神秘郑咤的问题,只是在疯狂嘶吼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要复活罗丽,为什么你那么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
漆黑的戾炎自梦境郑咤的身上爆开,化作无尽的兵刃袭向神秘郑咤。
面对滔天的戾炎,神秘郑咤只是弹了一下手指,虚空之中便出现了数道裂隙,狂暴的黑色剑气自虚空之中爆发,直接击飞了所有戾炎凝聚的兵器。
“你知道那些白皮猪对丽儿做了什么吗?哈哈哈哈————你知道精神强化者可以怎么操控弱者吗?你知道在这个地方弱者就是连主动死亡的权力都没有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