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不明白郑大哥为什么一定要走,明明现在每天都能吃得很饱,还能捡到好吃的果子,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够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难道是洋芋擦擦的问题吗?”
小花猛地想起郑咤刚才吃饭之前的愤怒。
“郑大哥不喜欢吃洋芋擦擦!”
小花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原本伤心的心情立刻消失不见,她兴冲冲地走进房间,片刻之后,挎着一个篮子的小花走了出来,她的心情显然已经彻底恢复,不仅脚步轻快,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如同往常一般璨烂。
“郑大哥一定是吃腻了洋芋擦擦!我去给他找点好吃的回来,他就不会想走了!”
小花想着郑咤回来看到晚饭不是洋芋擦擦之后的开心表情,整个人的心情更加快乐了,甚至还忍不住哼起了歌。
小花蹦蹦跳跳地走出大门,她的声音清澈空灵,甚至吸引过来几只小鸟跟在她的背后,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给她伴奏一样。
小花记得自己以前不爱吃饭的时候,阿妈都会给她做槐花饭,那香香甜甜的味道萦绕在她的脑子里,光是想一想都要流口水了。
“郑大哥一定会喜欢上槐花饭的!有了槐花饭吃,他就不会离开了!”
想到这里,小花的速度再次加快,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到郑咤大哥说他要留下来了。
一棵树这个村子,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整个村里就一棵树,这棵树是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巨大槐树,据说村子的祖先当年逃荒到这里,就是靠着一树的槐花活了下来,从而繁衍至今。
那棵树就在村子外头,距离小花家其实没有多远,也就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小花就到了槐树下面。
槐花成熟已经有几天了,下面比较低的那些槐花已经被其他村民采摘了不少,好在这棵槐树足够大,虽然下面的槐花被采摘了不少,可上面的槐花依旧有不少。
经过这段时间的进补,小花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比从前,持续的进补之下,她的身体素质甚至不比一般的成年男人弱了,爬个树更是绰绰有馀。
将篮子先丢在地上,小花双手攀上树干,三两下就爬到了树上,看着面前奶白色的槐花,小花闭上眼睛,凑上前去深深吸了一口,清香的气味钻入鼻孔,让小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幸福的呻吟。
小花唱着自己编的歌,双手飞快地摘着四周的槐花,一朵朵槐花被她摘下,随后丢向地面,她那清澈的歌声也随着槐花的香味传出去好远好远。
“哒哒哒哒哒...
”
“嘭!嘭!”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这声音里有马蹄疾奔的声音,也有人类聚众发出的怪叫声,其中更是掺杂着一两声尖利的枪响。
正在唱着歌摘着槐花的小花听到这声音,突然就呆愣在了原地,不仅手上的动作停了,就连歌声也停了。
她的两个瞳孔涣散迷茫,惊恐的情绪从两个空洞的眼睛里散出,身体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哟!连长,这树上好象有人啊!”
马队在大槐树下停住,一个歪戴着军帽的男人看着地上的槐花和篮子,语气戏谑地说道。
而被他称之为连长的那个男人,则是直接抬头看向了大槐树的树顶。
“哟!还是个小美人。”
那连长的相貌看上去倒是算得上周正,可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的眉宇之间充斥着一些奇怪的感觉。
眉毛稀疏无比,一双眼睛血丝弥漫,牙齿之间的缝隙极为宽大,脖子上还突出着几根浓黑的青筋。
“没想到啊,这穷出鸟来的一棵树,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长相标致的小美人,这些穷鬼还真是挺能藏的啊!”
“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好吃!比那些一身粗茧的苦大力强太多了!”
“吃吃吃!你个狗日的就知道吃!他妈的这种小美人是用来吃的吗?那是要拿来疼的!”
这些人都是马家军的军人,其实说是军人,不如说是一群土匪......不,还不如土匪一这年头,很多土匪都是过不下去了,不得不上山混口饭吃,而这些马家军的匪军,那完全就是一群畜生,杀人如麻,吃人为乐,几十年来把整个西北霍霍得完全不成样子了。
直到后来红色军队来到了附近,这些马家军才算消停了一点,但偶尔还是会出门狩猎,抓些活人继续尝鲜,小花的父母就是被这些人掳走的。
而当小花再次听到这种声音,看到这些人的时候,记忆深处的那些恐怖回忆便再次出现,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小花的内心,让她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来,只能恐惧地愣在原地。
“嘿嘿,你们这些狗日的在这给我等着,等我把小美人带下来,咱们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