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领头的喘着粗气说道:“我说算算我夫人同不同意我纳妾,你算出来的是什么?”
大个儿闻言,摇头晃脑的说道:“炎炎烈火焰烧天,焰里还生一朵莲。到底永成根不坏,依然枝叶色新鲜。”
领头的气呼呼的继续问道:“你怎么解的?”
大个儿理所应当的说道:“这还能怎么解?你让谁解都是烈火炼真金,终得正果啊。”
“那为什么我跟夫人一说纳妾,她就跟疯了一样,直接把我的脑袋敲成了这样?”
领头的摘下自己的帽子,只见他头上左一个包,右一个包,头发还被薅的一块一块的0
大个儿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依旧嘴硬道:“贵夫人临时变卦,我一个算卦的有什么办法?”
看到大个儿理所应当的态度,领头的好象都被气笑了:“好好好,我夫人变卦你没办法,那老子今天也给你变卦一回!老子不要你算的卦了!把老子的馒头还回来!”
大个儿听到这话,哈哈笑道:“卦已出手,概不回收!而且...
“”
大个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接着说道:“馒头都已经献祭给了我的五脏庙,便是想还给你也没有办法啊。”
“您要是不解气的话,要不打我两下?放心,我决不还手!”
说完,这大个儿便直接抱住自己的脑袋,径直蹲了下来,一副让对方随意动手的态度。
“哟呵......从来只有我刘三爷跟别人耍横的份,你小子还是第一个跟我刘三爷耍横的,得嘞,今天,刘三爷就让你涨涨见识,让你知道这便宜不是谁都能占的!给我用心打!”
就在打手们拧着手腕准备动手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淳朴有力的声音:“别打他了,馒头多少钱,俺替他给了!”
刘三爷和打手们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帽子的黑皮汉子正抓着一把瓜子在慢慢的嗑着。
刘三爷饶有兴趣的看着黑皮汉子,双手微微抱拳,歪着头问道:“敢问兄弟如何称呼?又在哪开山立柜?”
那黑皮汉子吐出一口瓜子皮,回道:“别管那么多,他不是吃了你们馒头没给钱吗?
俺替他给,说多少钱就完事了。”
刘三爷带着一脸伪笑,说道:“好说好说,这兄弟一共吃了我八个馒头,您劳驾,给我八百个大洋就好了。”
刘三爷这话说完,黑皮汉子一口气没喘好,一口唾沫卡在了喉咙,咳的腰都弯了下来,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八个馒头八百大洋?你馒头金子做的啊?一个值一百大洋。”
面对黑皮汉子的质疑,刘三爷依旧保持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道:“瞧您这话说的,我那馒头当然是白面蒸的了,正常价格也就是几个铜板,可这位兄弟,赊帐吃了我的馒头,又一路从津城把我们遛到了京城,这兄弟们的车马费,一路的欠款利息,总要算一算吧,八百大洋,已经是看在兄弟面子上,给出的顶级优惠价格了!”
抱着头的高个儿高声喊道:“多谢兄弟好意,不用管我,你赶紧走吧!”
黑皮汉子此时也磕完了瓜子,拍了拍自己的双手,说道:“那既然这样,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兄弟,你保重,俺告辞了!”
说完,对着那抱头的大个儿一拱手,便准备进城。
谁知,刘三爷的打手们居然又跑过来几个,把黑皮汉子也围了起来。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黑皮汉子的疑问,刘三爷搓着自己的手指,笑着说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兄弟我是个认死理的人,您说了替这位兄弟还帐,兄弟我也认了,那这件事就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了,虽说您可能现在手头不富裕,拿不出八百个大洋,但不要紧,兄弟我能理解,所以也不要求您什么今天就还八百个......这样,您现在有多少就先拿出多少来,就当先给个利息,然后您留下个地址,咱慢!慢!还!”
刘三爷看的清楚,那骗馒头的穷鬼都穷的衣服打补丁了,根本榨不出什么油水,反倒是这黑皮汉子,看着还能榨出点钱了。
黑皮汉子闻言,脸上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两排大白牙极为吸睛。
“你这是想讹诈俺呗。”
刘三爷保持着笑容,说道:“看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讹诈啊,咱这不是在商量嘛。”
黑皮汉子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
“打服俺,俺就听你的。”
刘三爷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挥手,十几个打手全都冲了上去,有的赤手空拳,有的则拿着小刀,准备给这黑皮汉子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