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拴住一点。
门牌能稳住记忆。
名牌能稳住职责。
一个往里,一个往外。
姜妗把那张记录页收进掌心,忽然偏头看向宿管阿姨:“旧宿舍门牌还在吗?”
宿管阿姨看着她,像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问这个。
“在。”她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妗没有立刻答,只是慢慢把那半块总值夜名牌从校服内侧摸出来,托在掌心。门缝外的白光一照,那块黑塑料边缘浮出一层很浅的冷影,像一截被时间磨平的旧钥匙。
“如果门牌能短暂稳住记忆,”她说,“那我就得先拿到它。”
门外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被名单推着走了。
她开始自己挑能抓住的东西。
门板外的脚步声猛地一重,有人压着嗓子低喝:“别让她出来!”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碰撞声,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墙上取下来了。姜妗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宿管阿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声骂了一句:“谁动了门牌?”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门内门外的空气都像被拧紧了。
姜妗猛地转身,看向走廊尽头。
那边的白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点,暗下去的地方露出旧宿舍门口那块被油漆擦花了的门牌边角。有人把它从墙上松开了一半,正往这边送。
门牌背面,隐约露出一行字。
【不许再提旧宿舍】
姜妗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还没看清后面那几个字,门外却已经有人急促地敲门,声音第一次失了稳:“姜妗,开门,别碰那块牌。”
可已经晚了。
那块门牌在走廊白光里轻轻晃了一下,像终于找到了该被记住的位置。姜妗只来得及看见它背面那行字在自己眼前短暂地稳住了一秒,随即,周围所有翻页声、脚步声、低喝声都像被按进了更深的水里。
她知道,这一秒会很短。
可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