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事故说出来了,却依旧不肯让那盏灯真正灭掉。它要让说明留在那儿,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已处理”,却不许任何人顺着说明继续往里查。
门背面忽然又震了一下。
姜妗低头,看见总簿的封皮边缘缓慢往外翘起,像里面还有一页纸正要自己翻出来。她的手压在上面,掌心却摸到一点很细的凸起,像是红章下压着另一枚更旧的签名。
而远处,楼里那只从木框里伸出来的手,终于完全缩了回去。
不是退回去,是被更深的黑一下子拉走了。
下一秒,三层回廊方向传来一声清晰到刺耳的门响。
姜妗猛地抬头。
旧宿舍楼那截被铁皮封死的尽头,在夜里第一次没有继续闪灯,而是像真的有一扇门,在校方公开说明被迫挂出来的同时,缓缓合上了一道缝。
可它没有熄。
它只是把缝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