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竟猛地往外收了一寸。与此同时,整层楼的广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电流,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走廊里那几盏正在点名的灯齐齐一滞,连闪的节奏乱了。
姜妗抬头,正对上周蔓的眼睛。
周蔓眼底那点一直悬着的紧绷,终于在这一瞬间落下去一点。
“对。”她说,“就是这样。”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到像撞门的巨响。
紧接着,整栋旧宿舍楼的灯全灭了半秒。
黑暗压下来时,姜妗只听见自己心跳像敲在耳膜上。可就在她以为楼里要彻底沉进去的那一瞬,走廊尽头那盏最旧的应急灯,却在黑里先一步重新亮了起来。
白光刺破黑暗,照见裂口,照见旧木框,也照见那只终于退回去一截的手。
那不是毁灭。
姜妗忽然明白过来。
那是点名时,灯在她身后第一次彻底熄灭,又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