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姜妗把她强行带出灯下
让周蔓绕开门,而是让她别停在中线。现在她们已经踩在最危险的地方,继续拖只会更糟。唯一的办法,是强行把人带离灯下。

    姜妗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顶灯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半截,白得发冷的光开始往门口那道新开的口子里聚。门外、走廊尽头、左边墙根,全都被一点点照亮,只有她们脚下这块地,像被谁刻意留出一个狭窄的影子缝。那缝隙不宽,正好容得下一个人贴着墙挪过去。

    “周蔓,”姜妗压低声音,“听我数,不要想别的。等会儿我拉你,你就往墙边走,脚跟不要离地。”

    周蔓咬着牙点头,眼眶里那点水意还没退干净:“好。”

    姜妗深吸一口气,没再给门里任何时间。她先一步侧过身,单手扣住周蔓肩膀,硬是把她整个人往墙边压。周蔓脚下发软,差点摔倒,姜妗干脆俯身把她半扶半扛起来,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把她往外拖。

    门内那道白影像是察觉到了,骤然往前逼了一步。

    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冷得像一把刀,直直刮过姜妗手背。她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门板,像有人从走廊深处走近,手指搭上了门框。

    “姜妗。”那声音在门后低低响起。

    不是周蔓。

    也不是程砚。

    是一个更老、更稳的女声,像常年站在值班室里的人,嗓音被夜里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规矩磨得发钝。

    “别带她走。”

    姜妗背脊一僵,几乎是下意识朝门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只来得及看见门内白光尽头,一只手慢慢抬了起来。那只手指节很细,手背上有一小块浅淡的旧疤,像被热水烫过,又像被什么纸边割过。姜妗脑子里忽然闪过宿管阿姨那句“没写完的人”,心底一阵发寒。

    可她没有停。

    她把那点发冷的判断压下去,反而更狠地拽住周蔓,几乎是连拖带撞,把人从中线边缘硬生生扯了出去。周蔓脚下踉跄了一下,鞋底擦过地砖时发出很短的一声响,像从门边划开一道口子。

    白光立刻追了上来。

    姜妗只觉得背后一重,像有无形的力猛地按住她肩头,要把她们重新推回去。她咬紧牙,直接撞着墙往前挤,肩膀擦过粗糙的墙面,疼得发麻,却也因此把周蔓彻底从那道光里剥了出来。

    就在周蔓脚跟离开中线的一瞬,门里那道声音突然停了。

    像某种规则被迫中断。

    白光猛地一缩,门缝“啪”地合上半寸,连带着里头那只手也隐了回去。走廊上的风跟着一滞,刚才那种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力道骤然消失,四周静得只剩两个人乱掉的呼吸声。

    姜妗扶着墙,缓了两秒才抬头。

    门还在,门牌号还在,可那行“引导位已满”已经淡了大半,像被什么人从纸上擦过。更深处那道背影也不见了,白光退成一道窄缝,缝里只剩一线灰白的影子,像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回廊给她们开的一个口。

    周蔓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双手捂住脸,半天才发出一点喘息。

    “我差点……”她哑着声音,“我刚才真的差点走进去。”

    姜妗蹲下去,单手按住她肩头,没让她彻底坐下去。

    “你已经出来了。”她说。

    周蔓抬起眼,神情却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惶乱:“可我好像忘了一截。”

    姜妗看着她,目光落到她手边那本笔记本上。笔记本摊开着,最上头那页本来写得密密麻麻,可现在中间突然少了一整行,像有谁当着她们的面把字抹平了。原先写着“姜妗”的那处名字还在,可旁边原本圈住的几次重复记号却淡掉了一圈,像记忆刚刚从纸面上被刮走。

    她心里一下明白过来。

    不是周蔓自己忘了,是回廊在她被拖离灯下时,顺手带走了一截。引导位一满,门会退,可代价不会完全消失。它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第一层筛痕。

    姜妗盯着那页纸,眼神沉得发冷。

    “你还记得刚才看见的那把钥匙吗?”她问。

    周蔓愣了一下,像努力回想:“记得一点。”

    “什么样子?”

    “很旧。”周蔓闭了闭眼,“像宿管柜子上那种。上面好像刻了个编号,我看不清,只记得是……七?”

    姜妗的呼吸在那一瞬顿住。

    七。

    不是单纯的巧合。

    第七码位、旧钥匙、值夜袖章、引导位,所有线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收。回廊不是临时失控,它是在把旧的钥匙重新亮出来,准备让那个人把门再开一次。今晚的双口,表面上是吞人,实际上是在试探谁还能接上旧规。

    而周蔓刚才看见的那把钥匙,很可能不是幻觉,是门后真正的人拿着的东西。

    “你还记得那个人说什么了吗?”姜妗问。

    周蔓皱着眉,神情越来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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