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默默计算着。
“七成以上!”
一个冰冷的数字在他心中浮现。
基于实力碾压和信息差,若准备充分、时机得当、手段狠辣、突袭暗杀,成功几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甚至更大!
“但......值得现在就动手吗?”
一缕疑虑终究还是升起。
馀礼的存在固然是诱惑,但目前并未对自己构成直接威胁。
坊市之中也就自己修为最高,实力最为强大,并不急在这几日的工夫。
也没有知晓自己已经萌生杀心!
况且修复法器尚需一段时日。
眼下贸然动手,一旦失手或留下蛛丝马迹,将打乱他整个在云天门地界的布局。
主要是法器也未曾修补完毕!
短时间内让陈清上哪里去找合适的炼器师!
“也罢..
,”
陈清眼中杀意缓缓收敛,如同归鞘的利刃,锋芒尽藏。
“且待二十日后取法器时,再近距离观其状态,探其虚实!若机会绝佳......则雷霆一击!若时机尚不成熟......便暂且记下这笔帐!远遁千里!来日方长,待我修为再进,或日后回返之时......再取此人性命与重宝不迟!”
洞府内,杀机暂时蛰伏,却并未消散。
而此时的陈清,已然闭上双目,开始调息,恢复一日奔波的损耗,并在识海中反复推演着种种可能发生的袭杀场景与应对之策。
冰冷的算计与耐心的等待,是猎手最锋利的獠牙。
接下来的日子,陈清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将自己彻底融入了黄云坊市的烟火气与人流之中。
.
他不再以固定面目示人,而是每日辗转一番。
第一日。
晨曦微露,坊市刚刚苏醒。
器工坊斜对面的“老孙头茶肆”二楼偏内位置,多了一位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的老茶客。
他点了一壶价格中等的灵雾茶,颤巍巍地端着粗陶碗,浑浊的眼睛仿佛只是迷朦地望着窗外街景。
他看到了馀礼等人如同往常一样,转身走入工坊深处,开始一天的打铁声。老茶客坐了小半个上午,直到茶凉透,才慢悠悠拄着拐杖离开。期间,馀礼未曾向窗外投来任何一道审视的目光。
第四日。
器工坊侧巷堆放废弃矿渣的角落里,多了一个蜷缩着的、衣衫槛褛的乞儿,身上也有淡淡的灵气,只不过在缓缓溃散。
馀礼那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亲自验看矿石。他眉头微蹙,手指在矿石表面敲击,发出沉闷的金石之音,似乎在挑剔成色,与送货的修士交谈了几句,语气带着炼器师特有的直接与一丝不耐烦。他始终未将目光投向颇远处巷角那个不起眼的“乞丐”。
第九日。
傍晚时分,器工坊忙碌的锤打声渐歇。
一个面容憨厚、背着沉重藤条药筐的中年采药人,气喘吁吁地在器工坊里许外的“百草堂”门口停下歇脚。
他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汗,一边“好奇”地向百草堂的伙计打听某种稀有的地火伴生草“炎阳苔”的价格。
第十四日。
正值午市最喧嚣之时。
一个身穿锦衣、手持折扇、做派浮夸的炼气八层富家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进器工坊前厅。他咋咋呼呼地要定制一件“能彰显身份、威力无匹”的极品飞剑,目光却在大厅内锻造好的法器上四处乱瞟。
目光微不可察地瞥到馀礼正在内堂指点一名学徒处理一块烧得通红的奇石,对于这位吵闹的炼气后期“贵客”,他只是冷冷观了一眼,眉头皱起一丝不悦,便不再理会。那浮夸公子哥装模作样地问了价格,又被高昂的费用“吓退”,骂骂咧咧地离开。从头到尾,馀礼的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息,更没有丝毫探究或警剔之意,只是一抹鄙夷不屑深埋眼底。
第十八日.
“二十天.
”
陈清心中默念。
他前前后后不同时间和频次换了几种截然不同的身份、相貌、气质、甚至气味,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间点、以不同的理由接近或观察器工坊和馀礼。
并没有暴露分毫。
结果清淅无比。
馀礼从未在陈清的任何一个伪装身份上,流露出丝毫的狐疑、警剔、探究,更没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源自河源秘境的深层感应。
他对这些“路人”的态度,完全符合一个沉浸在自己炼器世界、对外界普通修士漠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