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事低声说道。
“而且至今李某也未曾见到道友的凭证,就这般轻易将消息卖给道友,总归是要担些风险的。”
似是窥伺到陈清眉心微簇,此人旋即一叹,“罢了!”
“权当是结下道友这个朋友,在下愿意再度让一大步,一万七千灵石,这个价格已经是在下最大的诚意了,而且李某可以保证,这些消息都是前方传回,在下绝对不曾动丝毫手脚。”
“就这样吧。”
陈清所化老者亦是一叹。
此行出来,变卖一众妖兽材料,最后只得到了一万四千多灵石。
不过一打定主意,陈清便没有多馀的言语,直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法力凝聚,划破左手掌心,一滴蕴含着自身一丝精魂气息的殷红精血渗出,悬浮于空中。
他目光沉静,对着那滴精血,一字一句,庄严无比地启口:“吾在此以道心起誓,今日于黄云坊市宝雍阁所得之消息,无论涉及何门何派、何人何地、何战何事,但凡所闻,皆守口如瓶,不得以言语、神念、符录、文本等任何形式外泄分毫!如违此心誓,甘受天雷亟体、心魔缠身、道途断绝之惩!天地共鉴!”
誓言落定,那滴悬浮的精血骤然发出微弱却清淅的赤芒,随即化作一道极细的符纹印记,瞬间没入陈清眉心消失不见。
雅室空间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法则涟漪荡漾开来,带来沉重的约束感。
心誓已成!
李主事见状,收起陈清递过来的一万七千灵石,眼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深刻复杂的叹息。
他不再尤豫,声音更低,语速急促。
“道友请听仔细,李某身在偏远西南疆域,所得之讯亦多上层流出,更兼......路途遥远、信息隔绝......其中内情道友尚需自辩!”
“现如今北方战事虽然大势不明朗,但也渐露端倪,其中更是暗流汹涌!有隐晦的风声传出南域联盟......似有,割让大梁国”整个修仙界予魔道势力暂息兵戈之议!”
“更有传闻,此决议背后,隐隐有中域”那些高踞云端、俯瞰万载的庞然大物的影子在引导!”
他指了指上方,意指那些超越地域之争的中域巨擘。
这消息太过震撼!
更何况此次甚至还有中域的门派修士牵涉!
而且割让一国修仙界,这几乎是动摇南域修仙界的大事!
虽然大梁修仙界比陈氏一族所在的胥国修仙界还要小一点,可毕竟也涉及不少的修行资源。
供养几个结丹期势力或者是一个元婴级势力都绰绰有馀!
“至于战况本身......”李主事飞快转换话题,语气却更加沉重,“血腥惨烈,远超想象!筑基修士......死伤之巨,根本无法计数!成百上千应该是有的。陨落者如同枯草沙砾,早已堆积如山,怨气冲天!双方皆是如此!这修罗血场,至今仍未止歇!尸骨无存、神魂俱灭者彼彼皆是!”
“便是像天岚宗、云天门这等西南边域支柱,投入战场的诸多内核精锐,也已折损严重!其中最为令人扼腕叹息者,当属......”
李主事声音顿住,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痛心之色,“6
..当属“沉仙子”,沉素卿!”
“沉仙子,天资绝艳,风华冠绝西南!虽出身西南边陲,然才情手段、容貌修为,在南域西南局域,能与之比肩者......凤毛麟角!除却那早已不知所踪多年的岚必前辈,西南边域,几无一人能压其风华!”
提及岚必时,李主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敬畏。
李主事的声音低沉下去,“四年多前,魔道战场渑泽一场大战,筑基修士死伤无数,牵涉十馀位结丹修士,甚至还有元婴老祖亲自下场!沉仙子就是在这一场大战之中......被魔道数名结丹真人修士设下陷阱合力围攻......虽力战不屈,斩敌无数,然寡不敌众......最终......陷于敌手,被生擒而去!”
“其......落入那群魔
那未尽的叹息,比直接的描述更为残酷,令人心头发寒。
提及此人,陈清倒是想起来当初自己等人被天岚宗初墨真人强行携裹前往北方魔道战场,路途之中,倒是见到过此人一次,只是那时陈清谨小慎微,不曾得见此人风姿。
“此外..
”
李主事话锋一转,提起了天岚宗,“天岚宗虽然是咱们西南的执牛耳者,可也损失不小,筑基修士几无生还,几位结丹修士虽然未曾身陨,但是也接连重伤,而且那位韩道周韩真人,他似乎在战场上......前几年似乎疯狂搜寻某个特定的仇敌踪迹,结果行踪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