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拜见族老!”压下心中思绪,陈清缓缓一礼。
老者身着一件青色的衣袍,松垮的衣襟沾着墨色符水,腰间圆滚滚的肚皮上别着卷竹简。额头沟壑纵横,还泛着锃亮油光,几绺花白乱发粘着残渣碎屑,枯藤般的手指似乎还有某种残留的液体痕迹。
见得陈清,老者浑浊瞳孔泛起精芒,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个酒葫芦灌下两口,沾湿的银须一颤一颤。鼻翼两侧的皱纹如刀刻般,只不过有些松松垮垮。
此人......看上去似乎有些邋塌。
“小子,将陈太岳的传音玉简拿出来吧。”
听此人言语,直呼太岳家主姓名,似乎对其有什么意见,要么就是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陈清闻言心中一动,不过面上他却是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太岳家主的传音玉简取出、呈递。
“看你年岁不大,修为倒是还算尚可,此前倒是未曾在家族中听闻过你的名声,也不知道陈太岳那老家伙暗地里葫芦卖的什么药?”
陈太垕先是神识在那枚传音玉简上一扫,没发现什么暗手后,这才一把拿过,贴在了眉心。
修行多年,见识过太多的计俩,陈太垕自然会事事多一分小心。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家族信任,在这枫叶坊市一呆就是几十年。
约摸二三十息过后,陈太垕将将玉简收起,有些古怪地说道,
“小子,陈太岳说你是自荐来此,还说你在制符一道有些许擅长。想要在这家族符阁待下去,也得有真本事。此处常驻之人就我等三个,听陈太岳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天成叫回去,你替代他在此。”
“天成修为比你高两层,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进阶炼气后期,符道修为也不错,现在炼制初阶中级符录等成功率都有四五成,甚至是初阶高级的话,花些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绘制成功。”
听到这,一旁的中年人轻咳了两声,脸色有些不正常的一阵红白,“七叔......”
邋塌老祖回瞪了一眼陈天成,随后又言道,
“你小子看着办吧!若是制符本领不能达到天成的地步,打哪来滚回哪去!”
“老夫这里可不养闲人!”
老者声音淡淡的传来。
“族老这是想考校玄清符道本领?”陈清看了一眼二人,不卑不亢道。
他也知道,这老头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要是没有点儿本事,恐怕也真的难以在此地立足,更遑论权利。
“玄清既然来此,自然是对自己的辅导本领有些自信,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让小子现场绘制一番,再看不迟?”
“若是没能达到族老的要求,玄清二话不说就此离去,全党没有来过,家族那边我也不会多言一句。”
陈清口中悠悠道。
“不过若是小子侥幸达到了族老的要求,还望族老成全,允准玄清杂此地修行。”
邋塌老者闻言鼻孔一大,白了陈清一眼,似是有些不屑地撇撇嘴,
“说大话谁不会?”
“搞得象是老夫以大欺小一般!”
“不过你既然有心,老夫也不为难你,”
“看你似乎也没修行几年,初阶高级的符录暂且不用你,不过初阶中级的符录却是要看你本事。”
老者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来五枚空白符纸,似乎同样是方鞣制成功没多久。
“这五枚空白符纸算是老夫与你......嗯,借你的,五张之中若是能够成符两张的话,你便代替天成在此,担起符阁的部分制符任务。”
老者话音一落,一旁的中年男子嘴角一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七叔,玄清毕竟修为还浅,即使有些符道修为,可这等成功率也不是轻易可以达到的,哪怕是我也不敢完全保证......”
陈天成还要说什么,就被老者一双圆瞪的目光狠狠顶了回去,随后有些不客气地看向陈清,
“怎么样小子,敢不敢一试!”
陈清也不多言,象征性地微微拱了拱手。
随后一把拿过那五枚空白符纸后,便朝着此间的一处案几前走去。
陈清取出了自己的那枚低阶符笔,用其成功绘制了几百枚符录,他对其可谓是熟悉的很。
不过符墨他就不准备用自己的了。
羊毛,自然是能薅一点是一点。
也不多言,就目光定定地看向陈太垕,似乎有几分不好意思。
陈太垕开始还不知陈清为何不下笔,几息过后便反应过来此子是搁他这打秋风来了。
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一旁的中年男子陈天成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