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岭巅,风卷黑雾,杀气凛凛。
魏临渊缓步立于高台中央,左右护卫林立,气场滔天。他看着孤身而立、白衣单薄的沉砚辞,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孤身一人,无兵无甲,面色平静,看似真的已然认命屈服。
“三年前,你祖父、你父亲,皆是当世名将。”魏临渊语气轻缓,似在闲谈,实则字字诛心,“可惜太过愚忠,不懂审时度势,执意与我为敌,落得满门抄斩。”
“你能活到今日,已是天恩。如今肯交出布防图、低头认错,本相可以既往不咎,为沉家恢复虚名,让你安稳馀生。”
这番话,极尽傲慢,极尽轻篾。
在他眼中,沉家忠烈、满门冤屈,不过是不懂时务的笑话。
沉砚辞抬眸,目光清冷直视权臣:“我今日前来,不是认错,是问罪。”
魏临渊笑意一滞:“你说什么?”
“我说。”
沉砚辞声音陡然冷彻山河,字字震彻山岭——
“魏临渊!你结党营私、把持朝纲、私吞军饷、构陷忠良、勾结魔道、祸乱天下!三年前捏造罪证,屠戮沉家三百忠良,血染北疆、寒尽边关将士之心!”
“今日!沉砚辞持青锋、握铁证!代沉家、代北疆亡魂、代天下苍生——问你滔天罪孽!”
一语落地!
满场死寂!
万毒谷谷主脸色骤变,瞬间起身:“大胆!”
魏临渊眼底温润假面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阴狠。
他盯着沉砚辞,冷笑连连:“看来你所谓投降求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小小年纪,胆大包天,敢戏耍本相!”
“骗局又如何?”沉砚辞拔剑半寸,剑光凛冽破黑雾,“你一生算计、一生权谋,害尽忠良、欺瞒天子,今日栽在我手里,活该!”
“哈哈哈!栽在你手里?”
魏临渊仰天狂笑,杀意毕露,“你孤身一人入我千毒大阵,周遭尽是我的人马!今日就算你有滔天冤屈、满腹证据,又能如何?”
“黑松岭,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他猛地抬手,厉声大喝:
“万毒谷主!动手!碎尸灭迹!”
“遵命!”
谷主黑袍狂舞,周身毒元暴涨,漫天黑雾瞬间剧烈翻滚,整座万毒噬天阵全力激活!
四尊毒使同时结印,无数毒蛊飞虫、毒针毒瘴、地底毒火齐齐爆发!
漫天杀机轰然碾压向白衣少年!
就在这绝杀一瞬——
山林四方,骤然爆发出震天杀伐之声!
“结阵!!!”
赵山怒吼响彻山谷!
埋伏三路的两百北疆旧部同时杀出,军阵成型,箭雨漫天!
山腰暗处,林舟带伏兵冲出,落木滚石封死所有退路!
后山要道,柳清寒挥手令下!
三十玄甲铁骑踏破山林,浩然金气冲天而起!
金色正气席卷四野,漫天毒雾遇光即散、蛊虫触气即亡!
毒阵瞬间大乱!
万毒谷谷主脸色剧变:“有埋伏!!”
魏临渊瞳孔骤缩,终于慌了!
他以为是猎人围猎,殊不知,自己才是踏入陷阱的猎物!
沉砚辞立于乱局中央,青锋长剑彻底出鞘!
剑光冲霄,破开漫天黑云!
他抬眼直视脸色惊骇的当朝权臣,声音铿锵震山河:
“你以为权倾天下,便可一手遮天?”
“我今日便告诉你——”
“忠良有魂,天地有道!”
“权谋可压一时黑白,压不住万古山河正气!”
三年隐忍,三年流离,三年血海深仇!
今日黑松岭——
青锋出鞘!
清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