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古道飞尘,千里截杀
    北地风烈,古道苍茫。

    自落江城向北,便是直通三州边关的千年官道。

    道旁荒草连天,远山层峦叠嶂,风卷黄沙扑面,吹得天地一片昏沉。大雍承平百年,内地官道尚且繁华,唯独北境古道常年临战,荒村废驿随处可见,满目萧索苍凉。

    沉砚辞一行人弃了山道小路,专走官道疾驰。

    马蹄踏碎尘土,四匹快马绝尘北上。

    沉砚辞一马当先,青布长衫束起,腰间青锋随马身起伏,安稳沉静。怀中鎏金证物锦盒贴身藏好,寸步不离。身后萧烈手持长刀缰绳紧绷,周身煞气森然,时刻戒备四方动静。

    周老副将坐在最后一匹马背上,旧伤被北风吹得隐隐作痛,却依旧目光如炬,不断回望来路、探查两侧山林。

    二十名沉家旧部分散前后,呈护卫阵形,黑衣骏马,进退有度,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姿态。

    “少主,按此脚程。”周老副将迎风开口,声音穿透呼啸北风,“昼夜兼程,两日后可抵雁回谷外围。堪堪能赶在魔道破阵之日抵达。”

    沉砚辞微微颔首,目光遥投北方云天尽头。

    那里云雾厚重、煞气沉沉,即便相隔千里,依旧能隐约感应到一丝躁动不安的魔息。

    封魔古阵,悬于一线。

    “柳嵩既然预判我们北上,必然不会只放一路拦截。”沉砚辞沉声开口,“五毒谷只是第一波拦杀,前路古道、隘口、废关,必定层层伏兵。”

    从落江到北境雁回谷,千里古道三关九隘,处处皆是藏杀之地。

    权奸布局,从不留一线生机。

    萧烈握刀的掌心微微收紧,铁刀刀柄微凉:“来一个斩一个,来一队杀一队。只要能按时抵达雁回谷,纵使前路伏兵遍地,我铁刀门也能硬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

    前方十里开外,官道陡然收窄。

    两侧绝壁夹道,巨石嶙峋,枯木横生,是北上必经之地——黑石隘。

    此地壁高千丈,谷窄风急,两山夹一途,抬头仅见一线天光,乃是天然伏杀绝境。

    风势骤然一滞。

    原本呼啸的北风,瞬间死寂。

    漫天飞尘悬停半空,连道旁荒草都静止不动。

    极致的安静,藏着极致的杀机。

    “停!”沉砚辞陡然勒马。

    马蹄骤停,整队人马齐齐驻足。

    所有人瞬间摒息拔刀,气息凝于周身,戒备拉至满格。

    周老副将眼神骤沉:“隘口藏煞,死气浓重,不止十数伏兵。”

    下一瞬——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淬毒弩箭,骤然从两侧绝壁乱石之后爆射而出!

    箭雨遮天蔽日,乌黑箭尖泛着幽绿毒光,破空之声刺耳至极,封锁整条黑石隘官道!

    是军中特制破甲毒弩!

    江湖势力绝无可能持有!

    唯有朝堂禁军、将相私兵方可配备!

    “是柳嵩的暗卫死营!”周老副将厉声喝破,“相府最隐秘的私兵,从不露面朝堂,只做暗杀截命之事!”

    柳嵩深耕朝野数十年,暗中豢养死士千人,个个久经厮杀,悍不畏死,专为铲除异己、截杀忠良。十二年前沉家屠府,便有这批暗卫的身影。

    今日果然拦在此地,死守隘口,断绝北上之路!

    “结盾阵!护少主!”

    二十名沉家旧部瞬间翻身下马,盾牌交错咬合,层层叠叠筑成厚重防御盾墙!

    叮叮当当——!

    漫天毒弩疯狂轰砸在铁盾之上,火星四溅,毒箭密密麻麻扎满盾面,幽绿毒汁顺着盾纹缓缓流淌,腐蚀性极强。

    一轮箭雨落幕,未待众人喘息。

    两侧绝壁乱石之后,数百道黑衣身影纵身跃下!

    清一色黑劲装、蒙面遮容、短刃在手,动作整齐划一,气息冰冷死寂。

    千人暗卫,尽数伏杀于此!

    黑压压一片,封住前路、堵死退路、锁死两侧山林!

    隘口之内,杀机滔天!

    为首一名黑衣统领纵身落在官道正中,周身气息凛冽,竟是筑基后期修为,手中一柄狭长黑刀染满旧血,煞气逼人。

    他目光死死锁定阵中沉砚辞,声线沙哑冰冷,不带半分人情:

    “相府令。”

    “沉氏馀孽、私通江湖、私藏罪证、意图祸乱朝纲。”

    “黑石隘口,就地格杀,不留活口!”

    萧烈怒极反笑,长刀出鞘,铮鸣震谷:“好大的口气!柳嵩颠倒黑白惯了,今日我便劈碎你们这群爪牙!”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冲,铁刀劈出厚重刚猛的滔天刀气!

    一刀落,狂风卷尘,刀气横斩十数名暗卫!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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