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兄弟退后!我来扛阵!”
毒丝缠上刀身,滋滋腐蚀铁刃,萧烈虎口瞬间灼痛,手臂皮肤泛起青紫毒斑。
他悍不畏死,咬牙死撑:“想动我义弟,先踏过我尸身!”
周老副将拄杖怒冲,旧伤迸发,依旧拼死挡在外侧,苍老嗓音悲愤铿锵:“少主快走!我等拼死断后!证物绝不可落回奸党之手!北上边关、护住大阵、洗刷沉冤——皆在你一身!”
二十名旧部齐声怒吼:“少主快走!!”
人人浴血欲死,誓死护他生路。
沉砚辞立在阵心,看着身前拼死相护的结义兄弟、半生追随的旧部老兵。
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彻骨锋芒。
他不退。
一步未退。
十二年前,满门忠烈无人退。
十二年后,他沉家遗孤,更无退缩之理。
“我沉家从军世代,从未有弃袍逃生之将!”
沉砚辞轻声一语,字字铿锵震彻庙宇。
抬手,握剑。
青锋短剑缓缓抬起,清亮剑光刺破满室黑瘴。
青云流云步法踏动,身形不再躲闪游走。
镇岳剑势,沉凝落地!
一柔一刚,双剑剑意瞬间合一。
“此阵毒缠经脉、封锁内息、专破武人罡气。”
沉砚辞目光一瞬看穿阵法内核。
五毒阵的死门——阵眼在中,毒根在心!
五名毒使,四人引毒布瘴,一人居中御阵。
那青铜面具人,便是阵眼根源!
“萧兄、周伯父,诸位叔伯!”
“全力护住四方阵角,给我三息!”
话音落下,沉砚辞周身青芒骤然冲天而起!
不再留手,不再藏拙。
镇岳第四式——横江!
浩荡剑气如长河倒卷,平地铺开!
漫天腐蚀一切的黑毒瘴气,竟被这一剑浩然正气硬生生逼退半寸!
空气震颤,毒丝崩碎!
青铜面具人脸色剧变:“不可能!你被毒瘴侵体,怎还能催动筑基剑意?!”
他毕生御毒,最清楚蚀骨瘴的霸道——但凡武人吸入半分,必然内息紊乱、剑意溃散!
可眼前少年!
浩然正气护身,忠良血脉镇邪!
蛊毒瘴气,竟侵不动他分毫!
沉砚辞眸底寒芒炸裂。
十二年青云养剑,十二年血海沉淀。
今日,尽数出鞘!
“柳嵩以毒乱国、以邪乱世、以奸乱朝。”
“今日我便以这一剑——破毒、破邪、破奸、破尽世间阴暗!”
剑光暴涨!
青锋穿透漫天黑瘴,一瞬千里,直刺阵眼!
三息!
仅仅三息!
噗——!
正中青铜面具人心口!
阵法内核瞬间破碎!
咔嚓!
青铜面具碎裂纷飞!
那张阴毒张狂的脸,骤然血色尽褪。
漫天黑瘴失去阵眼支撑,轰然溃散、消散、清零!
压抑整座庙宇的死亡蛊气,一瞬荡然无存!
五毒噬天阵——破!
全场死寂。
四名剩馀毒使目定口呆,浑身毒气瞬间紊乱,吓得连连后退。
筑基中期坐镇阵眼,万毒谷绝杀大阵。
被一个年少青云剑徒——一剑破之!
沉砚辞收剑立地,青衫微扬,不染半点毒污。
目光冷扫残馀四毒使:
“柳嵩所有埋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