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安排妥当,酒楼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铁刀门弟子满头大汗冲入雅间,单膝跪地禀报:“少门主,沉少侠,眼线传来消息,幽冥血河教落江分舵藏在城东废弃漕运码头仓库,仓库地下开凿密室,藏有大量精血丹药、蛊毒兵器,足足两百馀名教徒驻守。”
萧烈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城东漕运码头,地处江边,便于物资转运,难怪我们此前一直搜寻不到。”
沉砚辞微微思索,开口分析:“漕运码头四通八达,临江可乘船逃离,两百教徒驻守,硬闯难免死伤惨重,且容易让消息提前传送到柳嵩心腹耳中,打乱我们三日后截人的计划。暂且按兵不动,先派人暗中监视码头仓库,不许任何教徒外出传递消息,待到解决京城来的柳嵩心腹,再一举围剿分舵。”
“言之有理。”萧烈立刻吩咐弟子,抽调二十名铁刀门精锐,分批潜伏码头四周,昼夜不间断监视,封锁所有出入信道。
弟子领命离去,雅间之内只剩沉砚辞与萧烈二人。
沉砚辞取出从楚赤风身上搜出的血色密信,平铺在木桌之上,二人细细研读信中每一处字句。
信中写明,柳嵩心腹名为崔珩,当朝巡城御史,亦是柳嵩亲传门生,此次携带密令、万毒谷高阶蛊虫、千两黄金赶赴落江城,命血河教抓捕城中正道武人,捏造谋反罪名,交由城主押解京城,借谋反案大肆肃清朝堂反对柳嵩的文官武将。
“借江湖之人捏造谋逆大案,铲除朝中异己,柳嵩心思歹毒至极。”萧烈一拳砸在桌沿,木桌裂开细纹,“一旦此案成型,无数忠良官员会被株连,朝堂再无人敢制衡他。”
沉砚辞指尖落在信尾一行小字上,目光一凝:“信中提及,崔珩手中持有当年沉家通敌伪证原件,是柳嵩当年构陷我沉家的关键物证。”
这句话,让沉砚辞心脏骤然一紧。
十二年前沉家满门抄斩,所有定罪证据尽数掌握在柳嵩手中,多年来他四处寻访旧部,始终没能找到翻案的内核凭证,如今线索竟主动送到眼前。
只要截下崔珩,夺下伪证原件,便能拿到柳嵩构陷忠良的铁证,待到时机成熟,递交给朝中尚存的正直重臣,便可一举揭发柳嵩全部阴谋。
“此崔珩,必须生擒,万万不可让他逃脱。”沉砚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血海深仇的凭证近在眼前,他心中激荡难平。
萧烈重重点头:“三日之后,落江城东门是陆路入城必经之路,我调集铁刀门全部人手,封锁东门内外,布下天罗地网,保管崔珩插翅难飞!”
商议完截杀崔珩的部署,沉砚辞忽然想起下山另一桩要事——寻访沉家幸存旧部。他对着萧烈轻声道出心中疑虑:“我沉家当年麾下有一支边关亲兵,案发之后四散逃亡,传闻有部分旧部隐居中原各州,我一路寻至落江城,却毫无线索,不知萧兄门下眼线,可否帮忙打探沉家旧部踪迹?”
萧烈当即应允:“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即刻传令中原所有铁刀门分点,寻访当年沉家边关将士,但凡有线索,第一时间传信给你。”
说罢,他取出铁制传讯哨,吹出一串复杂哨音,传信弟子立刻赶来,将寻访沉家旧部的指令传递各地眼线。
传信弟子离去不久,又一名眼线匆匆登门,手中握着一块磨损的青铜虎符,递到沉砚辞面前。
“沉少侠,方才在城西老酒馆,一名白发老者托我转交此物,说是沉家后人一见便知,老者言明,今夜子时,城西望江亭相见,有沉家旧事相告。”
沉砚辞拿起青铜虎符,指尖微微颤斗。
虎符是沉家边关调兵信物,分为两半,沉家主君持有一半,副将持有另一半,眼前这半块虎符纹路、刻字,与他随身携带的另一半完全契合!
是沉家幸存旧部!
十二年苦苦寻觅,今日终于寻到第一条真实线索。
“那老者样貌如何?”沉砚辞急切追问。
“年近六旬,左腿带伤,身着旧边关铠甲残片,说话带着北境边关口音,自称当年沉家随军副将。”眼线如实回答。
萧烈见状,面露喜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夜子时我陪你同去望江亭,提防血河教暗中埋伏,护你周全。”
沉砚辞握紧手中青铜虎符,眼底积压十二年的悲凉与期盼交织在一起。
今夜,他便能知晓当年沉家复灭更多隐情,或许还能集齐散落各地的旧部,积攒对抗柳嵩的力量。
白日缓缓流逝,落日西沉,晚霞染红江面,落江城再度笼罩夜色。
二人吃过晚饭,将城中布置全部安排妥当,铁刀门弟子分头驻守东门、漕运码头、城内要道,层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