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林里的一群麻雀“扑啦啦”惊起,一齐飞过灰白的天空。
他吼完,便象被抽掉了骨头一般,扑倒在坟前。
再次放声嚎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整个身子都在震。
蒙蒙细雨落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地浸湿了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衫。
——师父,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师父,你怎么忍心让我看你在土里冷了两年?
——师父,我这一生,是不是就这样烂下去了?
……
许久,许久,他哭累了。
邵湖平趴在坟前,气都喘不匀。他一手撑着地,慢慢挣扎起身。他抹了一把脸——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一齐抹掉。
雨也渐渐停了。云的边缘露出一线极淡的白。
他不知道,就在自己哭得死去活来的这个时辰——那两个走下山坡、共打一柄伞的人,此刻正做着让他后半生永远无法忘怀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