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渝站起来,朝徐司年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即使看不见,他还是大跨步毫不犹豫得飞奔过去。
徐司年上前一步,将他偏离了方向的身体稳稳揽住,随后抬起段渝的脸。
当看到段渝失焦的眼瞳时,徐司年眼睛眯了眯,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医生。
这是怎么回事?
段渝握住他的手,催促他。
没事,就是被外面的探照灯暂时刺伤了眼睛,刚刚已经擦了药。徐司年,我们快走吧。
这种失明状态让他有些不安,只想徐司年尽快带他离开他人的视线。
灯塔的强光照射是每一个新人到这都要经历的事情。
让他们短暂失明既是为了基地安全考虑,也是一项测试新人心理素质的一项考验。
徐司年这才想起,是自己忘了吩咐司机给段渝带上眼罩了。
他看着段渝全身狼狈不堪,伤口也还没处理,嘴巴里堵着的一堆话,都咽了下去。
段渝行动不便,徐司年干脆弯腰用一只手抄起段渝的腿弯,将他一臂抱起。
段渝立即伸手揽住徐司年的脖子,把脸往徐司年脖子上贴了贴。
但是这个动作不小心扯到了锁骨上的伤口,段渝疼得抽了几口冷气,还是一个劲地蹭。
徐司年瞥见他的神色,啧了一声。
安分点,别发骚。
段渝被他一训,又想起之前徐司年说的分手理由,顿时热血一凉。
他慢吞吞把脸挪开了,耷拉着脑袋。
两人的动作亲昵无间,关系一目了然。
中年医生看向段渝的目光从不解变成了淡淡的同情,最后成了忧虑。
这次的恋人,竟然都带到研究院里来了,未免太冒险了。
要是段渝是对头集团里混进来的间谍,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毕竟最近,已经有几处研究所遭到了黑客和杀手的入侵,丢失了大量研究数据。
他只希望,少爷这次没有看错人。
徐司年住的地方,与实验楼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是建在一个悬崖边缘的小栋别墅。别墅背靠的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
徐司年将段渝带回房间后,给段渝的浴缸调水温。
段渝一直靠站在墙边,没有动手解衬衣的扣子,也没有脱掉满是泥浆的鞋子,就像之前一样,在徐司年面前扮演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而徐司年也十分自然得接受了这个,将脏污的泥人清洗干净,恢复美貌的工作。
调好水温,他起身去解段渝衬衣的扣子。
虽然抱的时候,徐司年就察觉到了段渝的身体瘦了很多,但在看到他胸膛一根根清晰的肋骨后,徐司年还是惊了惊。
他将掌心按在段渝的心脏口。那颗心脏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安静而虚弱。
可段渝却还在笑,笑得让人差点忽略了他糟糕的身体状态。
徐司年脸色阴沉,但段渝看不见。段渝只感受得到徐司年别有意味的抚摸。
段渝觉得徐司年是在发出邀请。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伸手攀上徐司年的肩膀,抬头垫脚,想要亲他。
然而徐司年却握住他消瘦的手,语气十分冷硬。
段渝,你觉得我对着你现在这副干巴巴的样子,能有兴趣吗?
段渝像是被徐司年的话烫般,立即缩回手,后背紧贴着墙,有一丝慌张。
段渝本以为自己乖乖等徐司年回来,不让别人碰自己,徐司年会和以前一样高兴,却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如何邋遢的模样。
他现在大概像是睡在桥洞下的的流浪汉吧,浑身散发着腥臭,恶心又难看。
徐司年是后悔把他带回来了吗?
段渝眼睫垂下,微微颤动,声音又软又轻得道歉。
对不起。
徐司年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三两下把段渝身上的脏衣服都扒拉了,将人放入温水中泡着。
随后挤出些洗发液,揉进他杂乱的黑发。
段渝的头发大概有好久没洗了,头皮上有不少死皮。
徐司年修剪匀称的指甲轻轻刮挠着段渝的头皮,手法让人很舒服。
但段渝却浑身紧绷,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徐司年刚刚的嫌恶,他绞着手指,声如蚊呐。
其实我可以自己洗干净,要不我自己来?
还没等他动作,徐司年的手便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别动。
第53章 坦白局
段渝抬起的手一僵,又局促地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种体贴入微,又莫名强势的照顾,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