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响,李绣衣放下了手中书籍,看了看床上装睡的少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披上衣裳走了出去。
外界已经即将入秋,空气中有了凉意,李绣衣提着灯笼走出屋子,就看到陈家嫂子的院子里已经汇聚了许多火把,将其庭院照的亮若白昼。
陈家嫂子站在庭院内,痛哭流涕的哀嚎着,声音里充满了悲怆。
“发生了什么?”李绣衣故作不知,开口询问在一旁吃瓜的李辉。
“陈嫂子家中遭贼了,压箱底的五两银子被贼人搜刮了去,现在理正正忙着排查呢。”李辉见到是李绣衣走出来,开口笑着道了句,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叫她天天虐待大丫,现在遭报应了吧。”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的村民,看着抚摸胡须满脸严肃的理正,并没有去询问为什么不报官的蠢话。
一者,皇权不下乡,全都是由本地宗族自治。二者,一旦差役来了,到时候整个村子都要被刮去一层油水,少不得要被‘打钱’‘敲诈勒索’,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单单是陈家的五两银子了,而是整个村子所有人家都要破财。
没有人会允许陈嫂子去报官!
陈嫂子一旦报官,官差能不能抓到窃贼不说,整个村子所有人都会倒楣。
“我要报官!我要去报官!我不活了!哪个挨千刀杀的,竟然盗取了我家的压箱底银子,简直不让人活了!”陈嫂子坐在院子里撒泼耍混。
理正愁眉苦脸的道:“周家的,你不要闹了,耽搁了咱们查案!现在银子已经被人盗走了,你撒泼耍混有什么用?倒不如配合着咱们早点查找线索,或许还有机会将贼人给揪出来,将你丢失的银子给找回来。”
“况且此地距离县城官府一来一回得两三个时辰,馀杭县城的大门早就关闭了,你想要报官得等到明日,到时候贼人早就处理好了脏物和线索,你去哪里找人?”理正面色严肃道。
陈家嫂子闻言不再哭了,而是一把抓住理正衣袖:“李大爷,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啊!一定要抓住那贼子,替我讨回公道,将银子给追回来,否则我就不活了。”
理正安抚好了陈家嫂子,然后开始安排人检查线索保护现场,不多时就有人汇报:“李大爷,有贼人留下来的鞋印,那鞋印很是清淅,咱们也找到了对方翻墙的痕迹……”
“带我去看看。”理正闻言眼睛一亮,一行人连忙向着那墙下走去,果然看见了攀爬的痕迹,以及在墙角下留下来的清淅大脚丫。
“如此大的鞋印,怕不是得有四十三码,其身高体重很是雄伟,咱们村子可有符合这脚印的主人?”理正询问周围的众人。
“大家平日里吃不饱,哪里能长得出四十三码的大脚?而且脚印如此清淅,对方也必定是彪形大汉,咱们村子哪里有这种体魄的汉子?”
“怕不是本村的人。”
“就是,能留下这种大脚印的,身高至少也得一米八,而且还要体壮膘圆才行,咱们村子哪里有这种壮汉?”
……
听着村民七嘴八舌的话,理正也是眉头皱起,如果真的是外村人做的,亦或者对方是流窜作案,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根本就难以追寻到对方的痕迹。
“可否顺着那痕迹追踪?”理正询问了句。
“已经安排人去追踪了。”有村中青壮回了句。
理正闻言面色沉重道:“那就再等等。”
不多时有村中青年面带惊慌之色的跑了回来,人未到声音就已经气喘吁吁的遥遥传了回来,其声音中充满了惊慌:“李大爷,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理正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眸中满是警醒之色。
“咱们的人跟着那脚印一路追踪,那脚印指向了……指向了……”那青年看了一眼理正,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众人,支支吾吾有些不敢开口。
“指向了哪里?快说!”理正见到对方支支吾吾,很是不耐烦的询问了句。
“指向了平顶山下的赶山帮大营……”那青年说完话立即闭嘴。
伴随着青年话语说出口,整个场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俱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眸光里露出一抹畏惧,一个个禁若寒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你道是为何?
那赶山帮中多有地皮流氓、江湖中人,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平日无礼还要讨三分,如果和对方起了争执,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而且赶山帮中多有鸡鸣狗盗之辈,如果说是赶山帮的人摸过来盗取宝物,那这一切倒也全部都能说得通,讲得过去了。
伴随着话语落下,院子里众人禁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