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衣也是面带诧异的看着李辉,思索着这小子到底喜不喜欢女人,要知道当初自己看到姜观音的第一眼都呆住了,这小子竟然能扛得住?
李辉转身离去,不多时又去而复返,将一个钱袋子扔到了李绣衣怀中:“去看看病,千万不要落下病根。”
李辉扔完钱袋子,没有说什么时候偿还的字眼,转身就已经潇洒的离开,留下李绣衣看着手中的钱袋出神。
那边的姜观音看到李辉随手扔过来的钱袋子,眸光中欣赏之色更浓了:“你这朋友还真仗义!是个性情中人。”
李绣衣闻言扭头看了姜观音一眼,尤其是见到对方眼睛放光,心中暗自吐槽:“大姐,你要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这看我的眼神和看他的眼歧视神未免太过于明显了吧?”
他严重怀疑,如果被考核的是李辉,只怕对方早就已经通过考核了,哪里还会这么费劲的斗智斗勇?
“我这朋友确实是个好人,昔年我初次来到此地的时候,多亏其父亲照顾,否则怕是熬不过那一夜寒冬了。”李绣衣轻轻一叹,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年大雪寒冬,自己被被青楼追债,然后后母趁机将自己扫地出门,自己在那漏风、寒冷的冬夜是如何的难熬,当时自己没有烧火的木柴,眼见着身躯冻的僵硬,精神恍惚间即将去见死去的母亲,想不到在那黑夜中,隔壁的李大叔给自己带来了一捆干柴。
“差一点冻死啊!”李绣衣每次想到那漆黑夜晚的寒冷,都觉得有一股子彻骨凉意自骨髓中迸发而出,叫其下意识的往灶膛火源靠了靠。
“此人龙章凤姿,若有机会出头,未来必成大器。”病榻上的少女开口道,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欣赏。
?”李绣衣将米饭下锅,扭头开口询问了句。
少女不动声色的遮掩过去:“我家中有人研究过相面之术,我昔年也跟着听了一些。你有如此朋友,实在是你的幸运!”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来,他还能说什么?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每日吊儿郎当,喜欢悄悄看小人书的家伙,哪里有龙章凤姿的样子。
伴随着其将米饭闷好,又开始炖肉了,待到其将大块肉放到锅中后,才又转身去默默熬药,同时整理今日在山中挖好的药材。
待到吃完午饭,李绣衣并不准备入山,而是留在家中读书,要知道砍柴不过是他为了维持生计的手段,读书才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
虽然说自己已经决定要习武了,但读书也很重要,读书可以明悟道理,明悟圣人的篇章,加快自己武道的修行。
一篇篇文章在李绣衣脑海划过,尤如相片一样,刻印入其脑海中。
“我现在虽然掌握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往日十多年的克苦努力,并没有白费。过不忘只是记忆下来而已,并不能加深我的理解,往日里那十年苦读对圣人篇章的解读与揣摩,配合上我此时的记忆力,简直如虎添翼。”李绣衣一篇篇的翻阅着文章,哗啦啦的翻书声将床榻上的姜观音惊动,其扭头侧目望着李绣衣,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自道:‘装模作样的纨绔子弟,哪有这样看书的?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少女看着李绣衣哗啦啦翻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厌烦,但却也不好发作,而是思索着如何叫眼前的少年人考核失败:“我如果将其罢黜,叫其考核失败,然后将名额让给隔壁那少年,到时候在道观内考核必定评优。”
“只是该如何才能叫其考核失败呢?”少女又开始皱眉思索:“我得成为他的拖累,到时候他坚持不住,将我扔到山中抛弃掉,我就有借口将其名额罢黜了。”
后又细细思索该明日计划,该如何才能万无一失的折腾对方,可千万不能再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再出现岔子,被那小子占了便宜,怕是自己真的要留在这里生孩子了!
李绣衣的书籍并不多,仅仅只有二十本罢了,但这二十本却是无数寒门弟子做梦也无法获得的无上典籍。
这二十本书籍,乃是士族与普通百姓之间的差距。
李绣衣出身陇南李氏,昔年陇南李氏出现一位儒林中的大儒,对圣人之言做了注解,流传给子孙后人,此乃无价之宝。
如果说圣人留下来的四书五经是未经注释,没有标点符号,所有字句都连接在一起的文言文天书,乃是市场上的大路货色,所有文人都可以买得到,那么这二十本被李家大儒注释过的书籍,就是带有翻译的书籍。
这就好象是高中的文言文,一个是没有翻译的课本,一个是教科书,就算没有老师你都能自学,双方之间的差距何其之大?
普通人家弟子学的就是那原版、没有标点符号的文言文,士大夫一族有先祖出现过大儒,对经文进行注释,流传给子孙后代,这就是独属于士大夫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