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大夫用温水将少女伤口的血渍轻轻擦拭干净,然后又用一根根银针扎入少女伤口上方一条条经脉之中,说来也奇怪,伴随着博大夫的银针扎下去,那少女伤口处的血液竟然不在流淌。
‘嘘……’博大夫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向李绣衣:“你从哪里捡回来的麻烦?”
“路上偶然遇见了,毕竟是一条鲜活生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绣衣话语中满是少年人的醇厚与古朴。
博大夫闻言点点头表示赞赏,随即又吩咐王晓春打来一盆清水,其清洗一番后,来到医案前准备书写药方:“小子,这伤势很麻烦,说实话能活下来的概率很小,随时都可能高热化脓,我也只能用一些止血的药材来稳住她的伤势。”
“如果用武者大药呢?”李绣衣询问了句。
“武者大药十两银子一副,你哪里来的银子?”博大夫一愣。
李绣衣闻言毫不尤豫的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恰巧,有人借我十两银子!人命大于天,银子我以后可以继续攒,但如果人命没了,那可就真的是没了。”
“这可是十两银子,你省吃俭用打柴七年,也攒不下十两银子,你当真考虑好了?”博大夫一双眼睛看向眼前干瘦的少年,目光有所动容。
李绣衣能说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如果能用十两银子换取一次习武的机会,那自己可是赚大发了,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
“人命大于天!银子不过是一些黄白之物罢了,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比之生命的重量,其轻如鸿毛。”李绣衣声音掷地有声。
博大夫满是赞赏的回了句:“李公子有大仁爱,老朽佩服。”
说完话开始提笔疾书,不多时一张药方就已经抓好,然后王晓春将药材抓好,将其‘杵’成粉末,就见博大夫将那粉末撒在少女伤口处,在用干净的白布将少女伤口包扎好,方才对着李绣衣道:“你在这里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将银针拔下来,你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后其伤口不能被污浊,也不能被外力撞击,要通风晾着,每半日换一次药。”
李绣衣在一旁仔细听着,见到博大夫很快将伤口处理好,此时李绣衣道:“博大夫,劳烦您老人家再看看我吧。”
李绣衣说着话,坐在了桌子前,伸出手放在医案上。
博大夫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手指按住其脉搏,片刻后博大夫眉头皱起:“你的身体怎么淤堵成这个样子?寻常药方已经难救,唯有武者的方子才能缓解淤堵,只是这价钱要十两银子……”
博大夫话语有些迟疑,他虽然和李绣衣并无交情,但却也通过对方以前省吃俭用来看病知道,这少年人并不是能再付得十两银子的样子。
李绣衣见到对方为难,正要说钱不是问题,却听博大夫道:“毕竟是一条人命,没有大药缓解,你活不过七天……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成本价,只是这成本价至少也要六两银子,你……”
博大夫眼神里露出一抹尤豫:“我这里有武者熬完的药渣,看在你好心肠的份上,就以普通药材的价格卖给你了,你服下去后大概十多天就可以正常行走,不眈误你入山采药。只是却也需要一两银子……”
李绣衣闻言唧唧艾艾的看着博大夫:“在下身上十文大钱也无!”
“值得吗?为了一个陌生人,将自己置于险境!”博大夫幽幽一叹。
“我不吃药还能过几天,她不治疔,可是马上就要没了。”李绣衣幽幽一叹,他没有说值不值得,但就是如此质朴的话语,却触动人心。
“要不然我赊欠给你?你平日里取一些草药、木柴来抵帐?”
“多谢博大夫。”
李绣衣面带狂喜之色的道谢,一边说着话扭头看向依旧躺在病榻上双眸紧闭的少女,心中暗自道:“我都已经为了你散尽家财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吧?你还不赶紧爬起来表示表示?”
博大夫闻言看了李绣衣一眼:“你有慈悲心,老夫身为医者,也有慈悲心的。”
说完话开出了药方,然后将药方给了一旁的王晓春:“去按照药方抓药。”
王晓春转身离去,李绣衣看着博大夫,眸光中满是感慨,自己与博大夫相识七年,对方确实是‘大医大爱’,不单单对自己这般好,就是平日里街里邻居有大病小情,没有钱抓药,其也会允许对方赊欠,可以说博大夫活命无数,乃是真正一位‘有德’之医。
“我说绣衣,你这孩子就是太仁慈了,性子太敦厚,你这样是要吃大亏的。”博大夫低下头翻阅药方,开口低声道了句。
“心软是我的病,吃亏是我的命,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不得不救!”李绣衣轻轻一叹,转身来到了少女的身前,蹲在少女身旁似乎在检查少女身上的伤势,口中说着套话。
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