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窗
勾住他的书包带。

    "老板!两份鱿鱼,一份特辣一份不辣!"郁临浅熟门熟路地点单,转头对徐时颜解释,"他家辣椒是自己炒的,特别够味......"

    徐时颜看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红色调料,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郁临浅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你的那份一滴辣椒都没放。"

    鱿鱼出锅后,郁临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辣得直吸气却还停不下来。徐时颜小口尝着自己的那份,突然被郁临浅凑近的脸吓了一跳。

    "干嘛?"

    "尝尝我的嘛~"郁临浅举着鱿鱼串诱惑道,"就一小口?"

    徐时颜皱眉:"不要。"

    "真的超级好吃!"郁临浅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证就尝一下下......"

    最终徐时颜还是拗不过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下一秒,他的脸瞬间涨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水......"他艰难地挤出这个字,感觉整个口腔都在燃烧。

    郁临浅手忙脚乱地掏出刚买的冰镇酸梅汤:"快快快!我错了我错了!"

    徐时颜接过喝的,突然抓住郁临浅的衣领,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辛辣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郁临浅瞪大眼睛,随即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咳咳!"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大声咳嗽,"年轻人不要那么浮躁啊!"

    分开时,徐时颜的嘴唇更红了,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郁临浅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原来辣的味道也不错?"

    "白痴。"徐时颜哑着嗓子骂他,却因为嗓音沙哑而毫无威慑力。

    接下来的半小时,郁临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每买一样小吃都要反复确认:"这个一点都不辣!是甜的!我尝过了!"

    离开喧闹的小吃街,两人沿着河堤慢慢散步。夜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郁临浅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徐时颜打开一看,是一对简约的银色耳钉。

    "上次看你盯着橱窗看了好久......"郁临浅挠挠头,"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徐时颜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他确实在一个月前多看了两眼饰品店的橱窗,没想到这个粗枝大叶的家伙居然记得。

    "......谢谢。"他小声说。

    郁临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凑近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帮你戴上吗?"

    徐时颜轻轻点头。郁临浅的手指有些发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河堤边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郁临浅好奇地凑近,手指轻轻碰了碰徐时颜的耳垂,"我都没注意过。"

    徐时颜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初中毕业。"

    "自己去的?"郁临浅瞪大眼睛,"不怕疼吗?"

    徐时颜望着河面上破碎的月光,声音很轻:"我妈带我去的。"

    郁临浅立刻安静下来。他知道徐时颜的父母在他初三那年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双双离世。

    "那天是我妈生日。"徐时颜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钉,"她一直说想看我戴耳钉的样子..."

    郁临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徐时颜书桌抽屉里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徐妈妈确实戴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疼吗?"他轻声问。

    徐时颜摇摇头:"打的时候不疼。"他顿了顿,"后来发炎了,才有点..."

    话没说完,郁临浅突然将他拉进怀里。夏夜的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徐时颜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又快又重。

    "以后我陪你。"郁临浅的声音闷闷的,"每年都陪你去买新耳钉。"

    徐时颜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月光下,新戴的银质耳钉闪着微光,像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小小桥梁。

    "好了。"郁临浅低头,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很适合你。"

    徐时颜摸了摸新戴上的耳钉,突然仰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回礼。"

    郁临浅愣在原地,直到徐时颜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等等!这不算!我都没准备好!"

    夏夜的星空下,少年追逐的身影渐渐远去。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