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窗
    "真的不用送。"徐时颜站在玄关处,第三次拒绝郁临浅的护送请求。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垂上透明的树脂耳棒,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耳洞还没完全愈合。

    郁临浅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薇安说今晚要下雨。"

    "我有伞。"徐时颜弯腰系鞋带,后颈露出一小片未消的红痕。

    客厅里传来游戏机的音效,郁薇安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哥,你再磨蹭颜颜哥哥就要自己走啦!"

    郁临浅回头瞪了一眼,转回来时表情已经软了下来:"至少让我送到小区门口..."

    "不行。"徐时颜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着警告的光,"上次你说送到门口,结果..."

    "结果怎么了?"郁临浅坏笑着凑近,呼吸扫过他敏感的耳垂,"不是你自己先咬我锁骨的?"

    徐时颜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他飞快地瞥了眼客厅——郁薇安正背对着他们玩着小游戏,但谁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是不是在偷听。

    "闭嘴。"他压低声音,"薇安在家。"

    郁临浅眨眨眼,突然舔了一下他的掌心。徐时颜触电般缩回手,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最终在徐时颜的坚持下,郁临浅只送到了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前,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扒着门缝:"到家记得给耳洞消毒!发消息!别又装没看见!"

    五月的晚风裹挟着初夏的躁动。徐时颜走出小区大门时,一片粉色花瓣轻轻擦过鼻尖。他抬头,怔在原地——

    小区围墙外不知何时移栽了一棵樱花树,此刻正值盛放。路灯的光晕里,层层叠叠的花瓣如云似雾,在夜风中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这棵树太过眼熟。徐时颜鬼使神差地走近,指尖抚过树干上的一道刻痕——歪歪扭扭的"X&Y",比去年更深了些。

    手机摄像头对准枝头最繁茂的那簇樱花。按下快门的瞬间,夜风突然加大,花瓣纷扬如雨,有几片落在他发间,还有一片粘在了左耳的树脂耳棒上。

    「你家楼下有樱花」——发送给郁临浅。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台子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徐时颜突然僵住,他关掉花洒,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手机屏幕上——郁临浅回复了三张图片。

    第一张是去年四月拍的:樱花树下,他闭着眼,郁临浅的唇刚离开他的额头。他记得那天耳洞发炎,银质耳钉取下来换成了医用树脂棒,郁临浅吻他时小心翼翼避开他泛红的耳垂。

    第二张是特写:他通红的耳廓上粘着一片樱花花瓣,郁临浅的手指正虚虚地悬在旁边,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第三张是刚刚拍的:同样的樱花树,同样的角度,但树下的长椅上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郁临浅不知何时溜出了家门,正对着镜头比耶,另一只手举着徐时颜落在他家的那管耳洞消炎膏。

    手机又振动起来:

    「徐医生记性不太好啊」

    「去年谁说耳洞疼不让亲的?」

    「结果自己拽着我衣领不放」

    「现在树脂棒比银耳钉还娇气吧?」

    「我带了药膏,下来?」

    徐时颜把发烫的脸埋进毛巾里。浴室镜中,他看见自己左耳的树脂棒上还粘着那片樱花花瓣,在蒸汽中微微颤动。

    窗外,夜樱仍在无声飘落。他犹豫片刻,还是回复:

    「...等着」

    徐时颜换好衣服下楼时,郁临浅已经站在樱花树下等他。夜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他手里拿着消炎药膏,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痞笑。

    "这么快就下来了?"郁临浅挑眉,"我还以为要等半小时呢。"

    徐时颜没理他,径直走到长椅边坐下。路灯的光线透过花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郁临浅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还疼吗?"

    "不疼。"徐时颜下意识偏头,却被郁临浅扣住了手腕。

    "别动,我看看。"郁临浅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他小心地取下那个透明的树脂耳棒,借着路灯检查耳洞的情况,"有点红,得上药。"

    徐时颜抿着唇没说话。郁临浅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耳垂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

    "去年也是这样。"郁临浅突然说,"你耳洞发炎,我帮你上药。"

    徐时颜当然记得。那天郁临浅的手指抖得比现在还厉害,棉签掉了三次,最后被他嫌弃地抢过来自己涂。

    "那时候你比现在笨多了。"徐时颜说。

    郁临浅低笑:"是啊,连亲你都不敢。"

    夜风突然变大,樱花如雪般飘落。一片花瓣落在徐时颜的睫毛上,郁临浅伸手拂去,指尖顺势滑过他的脸颊。

    "薇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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