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景曜也要跟。
“白崇山借了本殿的名头几十年,本殿要亲自看他偷什么。”
“你留在迎客峰。”
李三顺翻身上马。
“他刚拿你当过人质,你还想再送一次?”
姬景曜握住刀柄,忍了半天才松手。
这话难听,却没错。
顾长岳留下收押死士,清点使团印信。熊百川带着镇岳峰弟子走另一条山路,准备从侧面接应。
顾清禾和李三顺直奔主峰。
两人赶到山门时,外围阵门已经打开。
守门弟子全不见了。
石阶上留着几摊血,旁边散着断刀与两件主峰弟子服。再往上,护山阵纹一层接一层熄灭,连藏经台附近也没人把守。
顾清禾按住佩剑。
“白崇山已经进去了?”
“不对。”
李三顺蹲下,沾了点地上的血。
血还没干,里面混着朱砂味。断刀上的豁口也很齐,像是事先砍出来的。
主峰的人在演戏。
齐守玄故意放开了路。
石阶尽头站着一名扫地老仆。他看见两人,只朝西边偏了偏扫帚。
“太上长老在观星台。”
顾清禾正要上前,老仆又扫了一下地。
两片松叶落在东侧小路。
“封匣在东边?”
老仆低头干活,再没理人。
李三顺沿小路赶到藏兵崖。
崖上只有一座石屋。门外三重阵锁已经破了两重,最后一层还在运转。阵门前躺着七名皇族护卫,身上穿着四皇孙府的甲,腰牌却全是空牌。
白崇山把自己的人换进了使团。
顾清禾拔出执法锁链。
“拿下?”
“先让他们躺着。”
李三顺取出一包安魂散,抖在阵门前。顾清禾看了他一眼。
“从迎客峰带的?”
“白崇山送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土行气力钻入地下,托着药粉进入石缝。
守门几人闻了几口,先后栽倒。
李三顺没走正门。他绕到石屋后方,找到一条半尺宽的排气道。
气道内吹出冷风。
【检测到金气。】
【检测到封匣阵纹。】
【检测到齐守玄残留气息。】
齐守玄果真来过。
李三顺拿出承运印引模,塞入排气道下方的凹槽。
咔!
山石退开,露出一道窄门。
门后是封匣暗室。
齐守玄站在里面,身旁放着一颗留影珠。石壁另一侧布有数十个小孔,正好能看清外面的封匣。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室?”
“顾长岳当年守过三个月金刃。”
齐守玄接过承运印引模,按进石壁中央。
墙内的阵纹随之亮起。
封匣内那把金刃,也跟着震了两下。
顾清禾盯住刀柄。
“印引模能与金刃呼应?”
“只能与刀柄呼应。”
齐守玄指向留影珠。
“白崇山若只是抢刀,进门便会劈开封匣。他要先找别的东西,就把命留下。”
石屋外传来脚步。
白崇山到了。
他换下供奉白袍,穿着一套普通护卫甲,身后跟着八名死士。
最后一层阵门拦在前方。
一名死士取出寻亲印,压进阵槽。另一人拿出七号仿令,插入底座。
皇族印气压住外阵。
血纹黑铁接管内锁。
两者凑在一起,封匣阵门竟真开了。
李三顺隔着石壁看得清楚。
丁字炉铸造十五块仿令,根本不只为了封档案、夺执法阵。白崇山从一开始,便准备拿这些东西撬开各峰阵锁。
石屋门开。
八名死士分守各处。
白崇山走到金刃封匣前,并未拔刀。他先检查匣底,又用朱砂涂过四角阵纹。
确认封匣没有杀阵,他才取出寻亲印。
印面贴上刀柄。
嗡!
刀柄内部传出机关转动。
白崇山转动护手,卸下一块黑色铁壳。里面没有灵石,也没有刀诀,只露出一个手指长短的孔洞。
孔洞呈玄鸟盘翼状,内侧还有半圈古字。
顺天承运。
齐守玄按下留影珠。
白崇山的动作全被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