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令牌磕断鼻梁,暗巡卫栽倒在地。
“承运库最后一道血锁没开,谁能在里面等二十一年?”
赵锐踩住暗巡卫后背。
“急讯不会有假,封存库下方确实冒出了地火。”
“有人进了最底层,却未必进得了承运库。”
李九拿起烧坏的引模,在炉台上敲了两下。
“外锁只是路。真想开门,必须拿到承运印,再用三顺左脚的血启印。”
暗巡卫咧开满是血的嘴。
“信不信随你们。晚一步,库里的人可就没命了。”
李三顺蹲到他身前。
“你很盼着老子回宗?”
“许副堂主已经进了封存库,你不去,他便先开门。”
“刚才还说许镇川只负责开门,现在又成了他亲自进去。你这张嘴漏得比破锅还快。”
暗巡卫闭上了嘴。
赵锐反拧他的胳膊,将人提起。
“我带他回主峰,再派人支援封存库。”
“把李九也带走。”
李三顺看向炉外。
从黑水沟赶回太玄宗需要时间。许镇川真要动承运库,早已动手,犯不着派两个炼气九层来抢引模。
这些人更想让他赶回去。
或者说,想让他把承运印带回去。
可真印在哪儿?
李九收好油布,脚刚迈出炉房,又退了回来。
他从李三顺手里拿过第十五份拓印,将背面的八个字放到炉火旁。
顺天承运,交于李九。
“等等。”
李九用手蹭掉纸边的煤灰。
“顺天承运,老子见过。”
“拓印上不就写着?”
“不止。”
李九翻出铁箱中的铸坊旧账,撕下一块空白纸角,画出印模和炉石。
“老铸师藏官印有个规矩。真印和引模不能放在一处。引模随人,真印藏进镇炉石,再刻暗号。”
李三顺取出烧坏的木印。
“暗号就是顺天承运?”
“顺天是石名,承运才是印名。有人找到刻着顺天的镇石,才能取出承运印。”
一座破庙闯进李三顺脑子。
庙门前有两头缺耳石狮。
其中一头肚皮下方,正刻着“顺天承运”。
他小时候贪玩,拿柴刀刮过几个字,还让李九追了半条街。
老痞子当年告诉他,这四个字能保命,不能碰。
原来真能保命。
“你早就知道?”
“老子只知道石狮有问题,不知道里头藏了真印。”
李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接头的女人交代过,若你活过二十岁,便带你回顺天石前。可你入太玄宗前,老子回过一趟破庙。”
“石狮呢?”
“还在。”
“有人动过没有?”
“狮子底下多了三道凿痕,没凿开。里头有血锁,外人取不走。”
李三顺转身上马。
赵锐拦住缰绳。
“你要回临水乡?”
“先回宗。”
真地点已经有了,越急越不能往破庙冲。
许镇川查了二十一年,还差最后一处藏印地。自己若连夜离宗,等于给对方带路。
李三顺把李九扶上另一匹马。
“破庙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都别提。”
赵锐指向暗巡卫。
“这人怎么办?”
“让他听点假的。”
李三顺走到暗巡卫旁边,故意压低嗓门。
“老铸坊藏真印,只会选镇炉石。东山脚下还有一口废井,井里压着十六块镇炉石。”
暗巡卫没有动。
李三顺扯回堵嘴布,塞进他口中。
“带走。”
众人赶回太玄宗时,山门外已经多了三队主峰弟子。
皇族封存库四周封闭,齐守玄带人下了地底。库中七名守卫仍未找到,只在地火口旁发现几件染血法衣。
熊百川守在执法殿外,见到李九,先取出一颗护脉丹塞进他嘴里。
“齐太上让我接应你们。承运印呢?”
李三顺把人拉进偏殿。
“有下落,不在宗内。”
“什么地方?”
“临水乡附近,一块旧石头里。具体位置只有我和李九知道。”
熊百川皱起眉。
“连老夫也防?”
“宗门里还有鬼。说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