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铁板后的人喘了几口气。
“孙二河……昨夜赶尸车的人。”
守在水渠里的执法弟子纷拔剑。
失踪一夜的孙二河,居然藏在旧药窖里!
顾清禾贴近孔洞。
“证明给我看。”
“昨夜出峰的是七号尸车,左后轮缺了一块。车上四只运尸袋,二号、六号、九号、十二号。赵崇装在九号袋里,马全的尸体塞进十五号柜。”
这些细节与尸房记录全部对得上。
李三顺问道:“铁门怎么开?”
“门下有三根铜栓。左右两根一起拔,中间那根别碰。中间连着引火阵,拉错就会烧穿药窖。”
顾清禾让两名弟子挖开门前的药泥。
三根生锈铜栓很快露了出来。中间那根缠着细铜丝,一直埋进铁板下方。
外面的火越烧越近。
灰烟钻入水渠,石壁开始发热。再耽搁下去,他们即便不触动机关,地面的火也会烧进药窖。
“我数三声,一起拔。”
顾清禾握住左边铜栓,另一名弟子抓住右边。
“一、二、三!”
两人同时发力。
铜栓退出半尺,铁板向里松了一截。
孙二河在里面拉动机关,铁板终于挪开一道能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积压多年的腐药气冲了出来。
两名执法弟子只吸了一口,便捂着口鼻退开。
李三顺却迎着药气吸了一次。
【您已摄取一口低劣腐药气。】
【空气质量:恶劣。】
【生命能量增加0.01点。】
【检测到气息成分:腐骨藤、闭息散、止血药、赤硝粉、火髓砂。】
赤硝粉和火髓砂都能引火。
这里果然埋了阵!
李三顺侧身穿过铁门。
旧药窖比水渠高出不少,里面摆着十几排铁架。架上堆满封存腐骨藤的铁箱,许多箱盖已经锈穿,干枯藤蔓从破口垂到地上。
孙二河靠在石柱旁,双手绑在身后。左腿插着半截断刀,衣服早已让血浸透。
药窖中央还放着一口大铁箱。
箱盖压着石块,缝隙中伸出一根细竹管。赵崇躺在里面,嘴里含着竹管,身上盖满腐骨藤。
他的胸口看不出起伏。
“他还活着?”
“闭息散的药效没过。”孙二河用下巴指向铁箱,“别抬箱子。下面压着阵盘,箱子一动,整座药窖都会烧起来。”
顾清禾带人进来,先割断孙二河身上的绳子。
孙二河却不敢挪腿。
“我膝盖下也有一块压板。他们留我在这里,就是让我陪赵崇一起死。”
一名弟子扒开他腿边的腐骨藤,果然找到一块方形石板。石板下连着铜线,另一头通往铁箱底部。
两处机关连在一起。
救一个,另一个便会触发。
顾清禾取出传讯符,符纸刚亮便化成灰烬。
“药窖里有隔绝阵,消息送不出去。”
“别碰地上的铜线。”
李三顺着铁架之间的空隙往前走。
药窖里的气味太乱。腐骨藤、血、药渣混在一起,普通人根本分不清引火药埋在哪里。
他取下蒙脸的布,连续吸了几口。
喉咙刚被毒气灼伤,生命能量便补了回来。痛归痛,却还能撑住。
【检测到赤硝粉残留。】
【检测到火髓砂残留。】
【检测到灯油挥发气息。】
李三顺走到铁箱右侧。
这里的灯油味最重。
他扒开地上的白砂土,一根拇指粗的陶管露了出来。陶管绕过铁箱,连接着孙二河膝盖下的压板。
“引火阵走的是这根陶管。”
顾清禾看过陶管内部。
“里面灌了灯油,不能直接斩。火星溅进去,照样会引燃。”
“那就把灯油抽出来。”
李三顺从铁箱缝隙抽出赵崇含着的备用竹管,将一端插入陶管,另一端塞进空药瓶。
一名弟子往竹管中灌入清水。
灯油比水轻,很快从另一端流进药瓶。两瓶灯油抽完,陶管中只剩下清水。
顾清禾这才下剑。
咔!
陶管断开。
连接两块压板的引火线路废了。
孙二河仍不敢起身。
“压板下面还有弹簧扣。我一抬腿,铜针就会撞火石。”
李三顺从旁边搬来一块分量相近的铁锭,又让两名弟子架住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