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带兵从谢城归来。
中年男子也就是那个前线指挥。
当中年男子归来的时候,老者怨气滔天!
当这股怒气溢散而出的时候,仿佛要跟着鲸吞所有……
极致的怒气。
配合着极致的怨气。
两者之间,其实并不冲突。
“让他滚进来!”
老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槽牙,差点都给咬碎了。
这种感觉。
可是相当…不好受。
数分钟后。
“属下来迟了,请您治罪!”
“属下甘愿领军法!”
噗通……
中年男子直接跪伏在地,仰着脖子,目光坚定。
和老者相知这么多年了,老者的那点心思,如何能够不清楚?
其实说白了,老者要的,不过就是个颜面罢了。
只要能将脸面上的这些事情搞好了,什么罪责都可以商议着来……
更何况,这一次他又不是故意不来驰援的。
之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那实在是不得已啊。
经过谢城血战之后…伤亡惨重。
那个时候突然让部队开拔,直接引发了士兵们的逆反反应,瞬间就激起了兵变。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那场面…疯狂至极!
瞬间就要席卷一切。
如此一来,到底还要如何自控?
兵变之后,各个部队相互残杀。
损失的士兵已然上万……
如果这个命令继续执行下去的话,中年男子觉得最后这点部队恐怕都要消耗完。
甚至于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太可能得到保障……
到那个时候,这一切才真的是…全面崩殂……
一想到这些,莫名地感到惊悚不定。
绝望的气息,逐渐聚拢,最终跟着化为乌有……
疯狂……
癫狂……
绝望……
中年男子觉得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逃得了一条性命。
往事不堪回首。
想到之前的诸多过往,心中愈发地有些不安定。
“哼!”
“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还以为你已经投靠你的新主子去了呢!”
“怎么?”
“那位方司令没收留你?”
“所以现在又回来了?”
“丧家之犬?”
老者的讥讽,刻骨铭心。
此刻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疯狂地戳在男子的心口处。
恶语,伤人心啊……
被伤的心,到底要如何…才能愈合?
关键是……还要机会去愈合吗?
这一刀下去……
整颗心……可都跟着碎裂…粉碎……
“您既不信任我……”
“那属下便都懂了。”
“昔日有破肚取粉……以证清白之说。”
“今朝,我未必不能用我头颅上的血洞,以彰显对您的忠诚!”
嗖……
中年男子站起身,直接窜过去,将桌子上的手枪拿在手中。
“你做什么!”
老者吓了一条,差点将卫兵都叫进来了。
只见男子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随即……
毫不犹豫地开始扣动扳机……
咔嚓……
咔嚓……
“不要!”
老者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
“你何必如此!”
“我…我不过就是说一些气话,你为何要如此激进……”
老者此刻显得格外动容。
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被感动到了。
“怎么会没有子弹……”
“属下自行了断,绝不会让您为难!”
男子见枪中没有子弹,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
老者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从来不在枪中放子弹……
这一次…赌对了。
赌的就是你的枪中…没有子弹!
赌错了。
身死道消。
赌对了。
老者这边自然就能随意拿捏。
“你糊涂啊!”
“这里面的子弹,我早晨的时候才刚刚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