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坐在长桌中段偏左的位置，旁边是雅珂达。雅珂达夹了一块炖菜里的胡萝卜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这个火候比上次在至冬食堂吃到的要好。壁炉之家的大锅确实和军用炉灶不太一样。”

    克雷薇从桌子对面探过身来往她碗里又添了一勺菜：“喜欢就多吃点。这边的配方偏清淡，但香料放得比至冬那边的标准多一些，你可以尝尝味道的区别。”

    雅珂达低头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那勺菜，没有推辞。

    女士从桌尾那边开口了，声音隔着一整张桌子传过来：“对了，等下谁去看芙宁娜？”

    法涅斯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把汤碗往旁边放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去。顺便带两盒点心过去，上次她说那家店的栗子蛋糕不错。”

    雅珂达放下筷子：“算我一个，我也去。”

    雅珂达侧过身来看着法涅斯，“我之前没见过水神本人，正好这次认一下人，以后遇到枫丹那边的事不至于认错。”

    法涅斯把杯子放回桌面上：“行。那就一起去。”

    克雷薇在桌对面看了法涅斯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盛第二碗汤：“她最近其实挺清闲的。前几次来枫丹的时候我路过沫芒宫附近，远远见过她在露台上站着发呆。身边没跟人，就自己在那站着看了一会儿鸟。”

    女士从窗台边沿转过身来：“她那个水神的职位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不象某些正在申请经费、甚至尝试转专业的人那样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法涅斯听出她说的是谁，没有接话。雅珂达偏头看了看周围：“博士今天确实没来，应该是知道这边不欢迎他。”

    女士把空纸袋的边角压平整了叠起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他如果来了，今天这顿饭至少小孩不愿意坐下来吃。没必要。”

    阿蕾奇诺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段对话。她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碗炖菜和两片面包，把餐具归拢到碗里，起身去厨房端了一壶新茶出来放在桌角，然后坐回了原位。克雷薇伸手帮旁边的孩子把掉在桌上的面包屑拢到手心里，又顺手柄那只孩子放到桌沿的杯子往里推了推，没有再说话。

    法涅斯把碗筷放好，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们先过去了。点心铺子这时候应该还没关门，如果已经关门了我就只给空手去了。”

    雅珂达也跟着站了起来，把外套的拉链拉好，弯腰检查了一下挂在腰侧的箭囊是否固定稳妥。

    克雷薇隔着桌子朝他们点了点头，阿蕾奇诺坐在原位，目光在法涅斯和雅珂达之间移动了一次，象是确认两人都已经带好了自己的随身物品且没有落下什么，然后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喝那杯已经添了两次水的茶。

    法涅斯和雅珂达沿着走廊往门口走去，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那个刚才夸女士“比昨天那锅炖菜香”的男孩探出半个身子朝法涅斯喊了一声：“干爹下次再来！”

    法涅斯脚步没停，侧过身朝他挥了一下手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往门口走去。雅珂达跟在他旁边走出门外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合拢了一半的大门：“老大，看来你已经接受这个人设了。。”

    法涅斯把外衣的领口拢了一下，沿台阶往下走：“听多了就习惯了。”

    沿着通往港口方向的街道走了几步，又转头朝雅珂达确认了一句：“点心铺子去港口那条街上的，还是去更远的那家巷子里的？”

    雅珂达跟上来两步：“哪家近去哪家，那个栗子蛋糕在哪家卖就去哪家。如果卖完了，换一家口味相近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