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颗白色的光点也完全消散在夜幕里,他才放下酒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那块被烟火映暖的草地上继续看着那片夜穹。
法涅斯把最后一个空筒收起来堆到旁边的时候,雅珂达绕到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老大,你刚才一直没让我说完的事——温迪他前阵子偷偷爬上了我们的远洋货轮。他不知道碰了哪里的按钮,把发动机的某个关键部件给弄坏了。修倒是能修,但至少停航半个月。”
雅珂达说完之后退了一步,把话茬子留给了法涅斯。
法涅斯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刚才点烟花用的火折子,指尖的温度通过金属壳隐隐透进来。风从河面上穿过来,吹散了草坡上最后一点烟火气,篝火里的馀烬还在暗处轻轻明灭着。
沉默了片刻,法涅斯把火折子收进腰间挂着的那只皮套里,然后朝草坡中央那片已经收拾干净的草地走过去,在大家落座和站立的空隙之间站定,扬声说了一句:“来来来!我来请大家看烟花。”
远处温迪在听到“烟花”二字的时候明显精神了一些,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法涅斯已经动作利落地补了一句:“刚才那批是热场用的。”
说完法涅斯转身朝荻花洲外沿那棵樟树下堆着的另外几只木箱走去——那几只箱子比他抱来那捆大得多,油漆边角还印着稻妻港口某个仓库入库时留下的登记编码。
法涅斯弯腰解开了最上面那只的捆扎带,掀开盖子的时候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比刚才大了一圈的烟花筒,引线粗了一圈,纸筒表面的贴纸图案也繁复得多。
取出两只又在手心掂了掂,背对着草地那边正在望向这边的人群说了一句:“等这批放完再说,放完再谈维修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