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手里那块湿淋淋的抹布,上面的水还在往下滴落在她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抬头看向法涅斯,嘴角那个狡猾的弧度还挂在脸上但明显僵了一瞬:“……你让我洗碗?”
“不然呢?”
法涅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你现在是我的宠物,十年之内白天都是。宠物就要干宠物该干的事,做饭、洗碗、打扫卫生,合情合理。”
八重神子握着那块抹布蹲在原地沉默了约莫两秒钟,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把抹布往桌上一拍:“气死我了!”
法涅斯指了指桌上的碗碟:“给爷憋着。现在我才是主人。你白天这十二个小时归我管,你只能忍着。晚上十二个小时虽然不归我管,但是你也要随叫随到!”
八重神子的胸口起伏了两下,紫粉色的眼睛瞪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一把抓起抹布转身走向了灶台边的水槽。她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力道明显比正常大了两分,水流冲击在碗碟表面发出哗啦一声响。
背对着法涅斯站在那里开始刷碗,动作其实并不粗鲁甚至算得上利落,但法涅斯能看到她后脑勺那几根翘起来的发丝都在透着一种“我忍”的气息。
雷电影依然侧躺在地上,手搭在腹部,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消化刚才那顿饭。
法涅斯站起来走到灶台旁边,靠在柜子上看着八重神子刷碗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把手里的碗碟一只只冲洗干净、擦干、码回架子上。
做完最后一件事之后把抹布拧干挂回水龙头旁边的钩子上,转身面对着法涅斯,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脸上已经恢复成了那种从容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常态。
虽然法涅斯注意到她擦手的时候比平时多用了一点力,但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平稳下来了:“还有什么吩咐,主人?”
法涅斯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台样机看了一眼时间:“暂时没了。你晚上不是还有自己的时间吗?忙你的去吧。明天早上我还会来,别迟到就行。”
说完法涅斯收起手机转身朝厨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补充一句”的随意,“对了,明天别做辣的了。真的不吃。”
八重神子站在水槽旁边目送法涅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暮色里,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彻底睡着的雷电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已经拧干的抹布。
八重神子: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