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等待的时间里,雷电影已经开始吃三彩团子了。她把三彩团子的竹签握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咬着,粉色的糯米团子在她嘴角沾了一点糖霜,她的表情带着一种专注于甜食时特有的安静和满足。
法涅斯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了第二串,又看着她拿起了第三串,终于忍不住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颗白色的团子,动作飞快,象是怕被抢似的塞进了嘴里。
糯米团子在舌尖上弹了一下,甜糯绵密,裹着一层薄薄的糖浆,比秋沙钱汤那家的还要好吃一些。
法涅斯嚼了两下之后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到雷电影把整个盘子抱进了自己怀里,那双紫色的眼瞳带着一种极度护食的认真盯着他,声音闷在团子后面含含糊糊的:“呜……这是我的!”
法涅斯嘴里还含着那颗没咽完的团子,愣了半拍才咽下去,然后开口:“我就吃一个,不至于吧?你这也太护食了。”
雷电影把盘子又往怀里拢了拢,那姿态带着一种“你这顿外卖还没到就先来抢我的”的理直气壮:“去吃你的油豆腐去。”
法涅斯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至今还没人动过的麻辣油豆腐,红油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皮,花椒和干辣椒密密麻麻地漂在油面上。
“不要,我还要长身体。这种没营养的东西我不吃。”
八重神子从雷电影膝盖上抬起头来,紫色瞳孔在听到“没营养”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眯了一下,耳朵往后压平了一瞬,
前爪在雷电影的膝面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姿态翻译过来大概是“我都给你做了你还嫌没营养”。
法涅斯看到了她那副不服气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那盘油豆腐,然后抬头看向八重神子。
“确实啊,你想想看。但凡稻妻的生产力能好那么一点,别人给你供奉的就是正经的烤鸡了,红烧肉了,糖醋鱼了。你也不至于大老远还要自己蹲灶台前面给我炸油豆腐,对不对?”
八重神子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尾巴在身后扫了半圈,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忍。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外面传来了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紧接着一扇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士兵合力推着一辆餐车跨进了门坎,餐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道菜。
热气腾腾的蒸鱼、酱香浓郁的红烧排骨、金黄酥脆的炸虾球、堆成小山状的浇汁蔬菜、一盅清亮的鸡汤、旁边还配着两碟小菜和一碗堆得冒尖的米饭。
菜香在餐车推进来的瞬间就盖过了厨房里原本的油烟和麻辣气味,三彩团子的甜香被冲得无影无踪。
法涅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餐车旁边看了看那排菜,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了,放桌上吧。对了,回去在路上把宵夜解决了吧!帐单记在我名下。”
两个士兵把菜一盘一盘端到矮桌上码好,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法涅斯回到桌边坐下来,盛了一碗米饭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雷电影坐在对面抱着她那盘三彩团子,目光从团子慢慢移到了桌面上那排飘着白气的菜肴上,又从菜肴上慢慢移到了法涅斯脸上。
雷电影的表情从“我在吃甜点”逐渐变成了“他在吃什么”,然后变成了“他为什么吃得那么好”。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仅剩的一串团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排正在冒着热气的菜肴,最后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但也极其真实的困惑。
“不是……他为什么吃得比我好?他吃的那是什么?那盘肉看起来怎么比我在天守阁吃的还好?”
法涅斯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自己碗里抬头看向雷电影:“将军大人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分你一块。”
雷电影看了看自己怀里仅剩的那串团子,又看了看对面那排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沉默了一下之后把怀里的盘子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坐姿恢复了将军大人的端庄:“……那就一块。”
法涅斯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最肥美的排骨递到她碗里,雷电影端起碗来低头看了看那块酱色油亮的排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之后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夹起了第二口。
那盘三彩团子被搁在桌角再也没被碰过,直到热气散尽都没有人再去看它一眼。八重神子蹲在桌沿上看着这顿饭的走向,紫色瞳孔在雷电影碗里那块排骨和法涅斯面前堆成小山的菜盘之间来回扫了几圈,然后默默地蜷起了尾巴,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前爪之间,象是决定暂时不参与这场“餐桌权力更替”了。